母女二人目光呆滞，许久说不出话来。
“娘，不能吧？”
沈明悦喃喃自语，也不知是说给母亲听还是自己听的。
“不知道啊。”
沈二夫人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面面相觑，皆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
“悦儿，你平日里和大房他们相处的时候，”沈二夫人有些难以启齿，“可曾发现那野杜鹃和知律、知诚二人相处时，有什么不一样？”
沈明悦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啊。”
沈二夫人刚松了口气，但想到女儿性子大大咧咧的，许是她没注意到呢。
“那娘这么问你，你看看这句话，知律有没有对那野杜鹃说过？”
沈二夫人指着话本中沈知律对沈明珠说的话，正是那句：【别怕，有我在，我绝不会叫旁人伤你分毫。】。
沈明悦用力地点了点头。
“有。”
大哥哥经常说，谁欺负沈明珠他就斜着眼睛抬着下巴对谁说。
沈明悦有的时候真想告诉大哥哥，他这个样子显得鼻孔特别大，还不如低着头说呢，一点儿也不威武。
“这句呢？”
沈二夫人赶紧翻开下面几页。
“说过。”
“这句？”
“说过。”
“还有这句。”
“也说过。”
“......”
“......”
“嘶——”
沈二夫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不是，这几个孩子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啊，怎么、怎么......
原先他们怎么没发现呢，沈二夫人有些想不通，又百思不得其解。
野杜鹃就是野杜鹃啊，不仅将母鸟的亲生孩子害死，连其他小鸟也不放过。
难怪大哥会气得吐血，叫她看，做出这种悖逆人伦之事，大哥没被气死都是命大的。
对了，大哥被气吐血了，那大嫂呢？
她那个一向喜欢装模作样的堂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一想到能看到堂姐出丑的样子，沈二夫人立刻来了精神，迫不及待地换上一身鲜艳的衣服，打扮得光彩照人地来到前面大房住的院子。
一向热闹的院子这会儿格外安静，听不到一点声音。
沈二夫人刚一进去，对上五双黑漆漆的眼睛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平日里恨不得黏在一起的兄妹四人这会儿中间隔得老远。
五人齐齐萎靡不振的模样，看起来倒真有几分一家人的样子了。
沈二夫人原本还想偷偷观察一番这三人是不是真像那话本里写的一样，暗生情愫。
只可惜沈明珠独自坐在一边，另外三人坐在另一边，沈知言插在沈知律和沈知诚中间，三人齐齐低着头，连个对视都没有。
沈二夫人撇了撇嘴，再看她那好堂姐，双眼通红，一向端庄得体的她这会儿两边的头发都散落下来几缕，眼睛时不时扫视两边，生怕出现什么异动。
忍不住心中偷笑，没想到仅仅一本话本，竟然能将这手足雍睦的一家人搞得土崩瓦解。
“大嫂，听闻大哥染恙，现下身子如何了？”
沈二夫人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事，大夫说是太过劳累，休息几日便好。”
沈母不想被旁人看笑话，嘴角勉强勾了勾。
“大哥公务操劳，是该多休息休息，”沈二夫人点了点头，“如今知律、知诚和明珠都大了，也能替大嫂分担分担，不如就叫他们三人每日晨昏过来侍奉，在大哥面前尽尽孝吧。”
真当她是来安慰人的啊，她是来落井下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