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贵,准备好行军床,今日我要给我娘亲自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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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顾晚卿做完今日的长高打卡,在自己做的日历表上打了个勾,随后往地上垫了一张宣纸,脱掉鞋子挺直腰板站在屏风的侧杆上比划了一下,留下一个新鲜指甲印作为标记。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总觉得自己长高了一点。
五尺两寸(一米六五)指日可待!
一口闷下今日份养生药,再来一碗骨头汤,顾晚卿捧着一肚子水,站在院子里静静等待送它们去轮回。
“小公子,今日天气正好,您要不要出去走走?”
昨日少爷过来得知顾小公子住了这么久就出去过一次,特意吩咐她多提醒小公子出去透透气,别整日闷在屋子里,再憋出病来。
顾晚卿刚想拒绝便听见张婆婆继续说道:“听说现在城中好些人到城外给一座坟上香,热闹得很,小公子要不要去瞧瞧?”
给、给谁?
乍一听还以为张婆婆说错了,顾晚卿愣了一下。
确定不是烧香拜佛,而是去上坟?
她之前进城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京郊那片荒地上有坟场?
“张婆婆,是最近哪位大人物亡故了吗?”
“不是,听说是一位可怜的姑娘被害死了,”张婆婆叹息地摇了摇头,“真是可怜见的,这么小的年龄就没了。”
“这姑娘死得惨啊,好像还是爹娘与兄弟姐妹同谋害死的。”
你要说烧香拜佛就算了,上辈子拜了那么多次也没保佑她挣到钱。
但你要说这么多外人给旁人上坟,拜得还不是自家的人,那她可就得去看看了。
“行,婆婆,那我们今日也去看看。”
“好,老奴这就去准备!”
张婆婆连忙应下,脚步利索地往外走。
准、准备?
这意思是,她也要拜么?
片刻后,张婆婆拿着香烛纸钱回来,顾晚卿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低头一看,篮子下面的盘子里装了些炸鸡、薯片。
顾晚卿愣了一下,“张婆婆,这是?”
她记得昨日不是都吃完了吗。
张婆婆有些不好意思,“小公子,老奴想着那姑娘及笄之年就没了,一天好日子也没过上,便想着将您昨日赏下的稀罕物带过去给那孩子尝尝,还望公子恕罪。”
“没事。”
顾晚卿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既然给她们了,那她们怎么用就是她们的事。
只是顾晚卿实在没想到张婆婆自己过得如此艰难,还想着别人,昨日虽然做得多,但分到每个人手里不过就几块。
方才她注意到那篮子里的炸鸡就比分给张婆婆的少了一块,想来那一块是留给了她的小孙子,剩下的都装来了。
二人正准备出门,几个别院的下人匆匆赶了过来,手中提着篮子,你推我我推你,似是有话想要同张婆婆讲。
张婆婆听罢面露难色,时不时看向顾晚卿这边,几人又私语了几句,便看到她们将篮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几样放在张婆婆的手里。
顾晚卿察觉到她们的视线,随口问了句:“怎么了?”
张婆婆连忙低头告罪:“小公子勿怪,院子里的几个小丫鬟和婆子知道要去城外,便想托老奴带些东西过去,老奴这就让她们回去。”
时下的下人不能随意出门,即便顾晚卿并不是她们正经的主子,但她们也不敢随意坏了规矩。
“都是给那姑娘准备的?那就一起去吧。”
这女子究竟受了多少委屈,竟让众人如此怜惜。
几人听见后欢喜不已,连连福身道谢。
每个人手中提着的竹篮子里除了香烛纸钱,还放了各种各样的小玩意,不值钱,但都是时下年轻女子喜欢的东西。
顾晚卿沉默了一瞬,心底叹了口气,世间女子的难处,唯有女子能共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