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蔡夫子还把你的书从第一本到第四本，每本都点评了一下，”
顾晚卿：？？？
所以，那位蔡夫子还是辱追？
好久没有感受过这个词了，就好像之前有网友次次都要看，次次还都要骂。
顾晚卿这下是真的好奇了。
“那位蔡夫子都是怎么评价的？”
这......
宋逸驰、江砚屿、顾叙白三人面面相觑，有些犹豫。
毕竟在他们看来，那些评价实在尖锐刻薄，不堪入耳。
其实，若不是因着顾故是他们的朋友，三人也要骂了，但她是自己人，那就又要另当别论了。
眼看着顾故好似真的不在意，宋逸驰这才道：“好，夫子说，这第一本，通篇写尽生离死别、悲苦殒命之事，满纸凄怨消沉，教人常怀哀恸，消磨心气，非是正向教化之文；”
“第二本妄谈人死之后重归往昔，颠倒生死伦常，怪诞虚妄，世间哪有死而复生的道理，纯属杜撰异事以博眼球；”
“第三本写至亲之间萌生私情，乱了人伦尊卑，有伤风化，最是惑乱少年心性；”
“第四本则是暗藏机锋，罗织是非，引人猜忌。通篇看下来，夫子说，写书之人胸中常怀忿恨。”
听罢，顾晚卿点了点头，还是古人委婉，果然是她的沃土啊。
“你，不生气么？”
宋逸驰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脸色。
“没事，但是那位李夫子又是怎么回事？”
同事之间，总要相互留个几分情面的吧。
江砚屿微微颔首，低声回道：“李夫子看法与蔡古板截然相反。他说王招娣实在可怜，父母不慈，长久苛待女儿，不曾体恤她心中委屈，可叹斯人已逝，王招娣到死都没能挣脱这般境遇，书中字字，皆是她生前所受的苦楚。”
顾叙白也在一旁缓缓道：“李夫子还道，蔡夫子一味斥责著书之人罔顾人伦纲常，只站在尊长的立场说话，全然看不见王招娣受过的委屈，并非生养了儿女，便是仁善。只是王招娣人已经去了，万般苦楚，到最后也没能消解。”
宋逸驰总结：“两位夫子各不相让，等散学后二位夫子就在学舍内打起来了。”
顾晚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想到这李夫子的思想还挺先进的。
不过，散学？
这三个连课都不上的人，散学怎么还在学院？
别告诉她，他们是写作业。
“你们怎么知道的？”
江砚屿理不直气也壮地说道：“因为李修衍堂上看话本又被李夫子抓到了，他想下课去偷偷将书拿回来，正好撞见了。”
顾晚卿：......
李修衍？
依稀记得好像上次打架的也是这个人，不是，怎么每次都是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