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屿想到之前张婆婆告诉他的话,“可能是家里人都喜静吧。”
“你说什么?!”
顾晚卿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管家。
“小公子,皇上特意交代,已将府中的下人全部撤走,让您放心,如今您过来了,老奴这就离开。”
皇帝想着王招娣那比筛子孔还多的心眼,怕她觉得留下下人是为了方便监视她,索性直接撤走,让她回头自己安排。
顾晚卿沉默地看着管家将几十斤重的钥匙和原先记录每月府中花销的账本放在桌上,拎着自己的小包袱款款离开的背影。
穷人乍富,此时的顾晚卿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小公子,您得随老奴一起出去一趟。”
咋?
是想让她送送他么?
顾晚卿虽然不解,但还是站了起来。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管家耐心解释:“小公子,现在全府上下就您一个人,所以大门......”
顾晚卿:......
怎么也想不到,住在王府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自己关大门。
顾晚卿吭哧吭哧地推上两扇朱红色大门,塞上门栓,又跑了个八百米回到刚刚的院子。
看着自己的地盘,顾晚卿兴奋不已。
闲逛了一个时辰,勉强将整个府邸逛完一遍。
乖乖,六七百间屋子,摇身一变从无房户变地主!
这要是传宗接代,留到现代,那岂不是发了。
顾晚卿越想越美,直到回到正院,嘴角仍没放下来。
不过皇帝有句话说的没错,不将人撤走,她确实心里难安。
看见桌子上的账本,顾晚卿随手翻了两页,上面的数额让她倒抽了口凉气。
立刻合上,看一眼都伤她的钱箱子。
想想她刚攒下的那三瓜俩枣,终于理解为什么说普通人住豪宅连物业费都交不起了。
算了算了,就她自己一个人也挺好的。
顾晚卿安慰自己,开始收拾东西。
皇帝人还挺好的,走之前还让人给全府做了个大扫除,省得她再擦擦洗洗。
准备将箱子搬进内室,一个用力,连个角都没抬起来。
顾晚卿定定地看了一会儿,认命了,打开箱子一件一件往外掏。
等到终于将所有东西收拾完,天已经黑透了。
没有刘婶做的晚饭、没有王婶烧的热水、也没有张婆婆为她点的火盆,顾晚卿躺在冰冷的床上,留下两行后悔的热泪。
怎么办,这会儿重新找江砚屿让他收留自己不知道行不行。
早知道她就厚着脸皮,继续抱大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