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名府西角的废弃铁匠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铁锈味。
天纹站在那台落满灰尘的巨大铁砧前，指尖划过冰冷的铁面，留下一道清晰的指痕。
林冲、吴用以及几名从军中选拔出来的核心老工匠，此刻都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着铁砧上那张发黄的图纸。
“天师，这地方…… 真能撑起咱们的霸业？”
一名年过五旬的老工匠大着胆子开口，他叫赵铁锤，是大名府原本最好的铸剑师。
赵铁锤环顾四周，指着远处断裂的皮囊和生锈的熔炉，苦笑道：“不是老汉推脱，这儿的设备早烂透了。就算修好了，大名府附近没大河，靠人力拉风箱、打铁，一天能出几把刀？几颗炮弹？”
天纹没说话，只是看向吴用。
吴用手里捏着几张报表，眉头拧成了川字：“天师，赵师傅说得没错。我算过了，若要按照您要求的火炮产量，至少要再招募三千壮劳力。”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大名府刚定，粮食虽然够，但壮丁都去打铁了，地谁种？城防谁修？靠人堆出来的产能，会把咱们的财政瞬间拖垮。”
铁匠铺内陷入了死寂。
屋顶破洞漏下的阳光里，细小的尘埃在疯狂跳动，仿佛在嘲笑这群草莽的异想天开。
林冲握紧了枪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见识过火炮的威力，那是能碎裂城池的神器，可如果这神器一个月只能造出一两门，面对北方即将南下的女真铁骑，根本杯水车薪。
“人力有穷尽，水力受地形。”
天纹终于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工坊里回荡，“但有一种力量，无穷无尽。”
赵铁锤愣住了：“天师，您说的是…… 神力？”
天纹笑了笑，没有解释，而是将手轻轻按在那张图纸上。
【检测到宿主试图引导文明跃迁，开启 “纽科门蒸汽机” 立体投影，消耗现实锚点值：5 点。】
嗡 ——！
一道微弱的蓝光从天纹掌心溢出，迅速在铁砧上方交织、重叠。
“这…… 这是什么？！”
赵铁锤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吴用也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手中的羽扇差点掉在地上。
只见半空中，一个由光束构成的复杂机器正在缓缓转动。巨大的横梁在上下摆动，活塞在气缸中规律地起伏，连接着的链条发出虚幻的碰撞声。
“看清楚了。”
天纹指着投影中的气缸，“不用人去拉风箱，不用水去冲水轮。只要有火，有水，这东西就能自己动。”
他看向赵铁锤，眼神凌厉：“火烧开水，水变成气，气推着这根铁杆子动。它动一下，力气比十头牛还大。它一天一夜不睡觉，只要你给它喂煤，它就能一直打铁、钻炮管！”
赵铁锤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摸那团光影，却又敬畏地缩了回来。
“火…… 火和气？”
他喃喃自语，眼神从恐惧逐渐转向狂热，“这铁杆子要是能自己动，那咱们的钻床就能一直转，炮管里的膛线…… 一天就能拉好几根！”
吴用则是死死盯着那个往复运动的活塞，脑子飞速运转。
“不用人…… 不用牛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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