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像是一柄重锤，死死钉在黄河滩涂的泥泞里。
林冲拉下面甲，冰冷的精钢触感让他瞬间进入了绝对冷静的状态。
“步兵营，起步 —— 走！”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原本静止的钢铁方阵动了。
那是整整五个步兵方阵，每个方阵五百人，像五块巨大的黑色磨盘，在硝烟未散的战场上缓缓推进。
“一！二！一！”
士兵们踩着整齐的鼓点，皮靴踏在被炮火翻开的泥土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对面的宋军前锋，此时正处于极度的混乱中。
火炮洗地留下的血胡同还在冒着热气，残肢断断续续地铺在地上，像是一场噩梦的残片。
“不许退！退后者死！”
宋军阵后，几百名督战队提着血淋淋的大刀，疯狂地砍杀着试图往回跑的溃兵。
一名宋军偏将满脸横肉，眼珠子通红，挥舞着长剑嘶吼：“他们就这点人！火炮停了！冲过去，砍下天纹脑袋的，赏金万两，封万户侯！”
在重赏与屠刀的双重压迫下，原本动摇的宋军前锋竟然被强行止住了颓势。
上万名宋军长矛手被驱赶着，像是一股浑浊的潮水，再次向梁山方阵涌来。
“放箭！射死这帮草寇！”
宋军阵中，密集的箭雨腾空而起，黑压压地遮蔽了阳光。
“举盾！”
林冲的声音在面甲后显得有些沉闷。
“咔嚓！”
第一排的重盾手猛地驻足，将半人高的精钢盾牌狠狠砸进泥土，身体前倾，肩膀死死顶住盾背。
后方的士兵迅速将圆盾举过头顶，层层叠叠，像是一片钢铁鱼鳞。
“叮叮当当！”
箭簇撞击在精钢盾牌上，溅起无数火星，却根本无法穿透这层现代工艺加持过的防御。
“继续推进！”
林冲根本没看那些掉落在地的箭矢，长枪向前一指。
方阵再次移动，距离宋军前锋只剩下一百步。
“杀啊！”
宋军见箭雨无效，索性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上万人的喊杀声震天动地，那种排山倒海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未经训练的新兵当场胆寒。
但梁山的步兵方阵，安静得可怕。
除了整齐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呼吸声，没有任何杂音。
“五十步！”
林冲死死盯着前方那张牙舞爪的宋军面孔，甚至能看到对方牙缝里的黄垢。
“滑轮弩，预备 ——”
方阵中间，原本平举长枪的士兵迅速侧身，露出了后方早已上弦的滑轮弩手。
这种经过天纹改良的弩机，采用了滑轮组结构，上弦极快，且威力惊人。
“放！”
“嗡 ——！”
不是箭簇破空的尖啸，而是一种低沉的金属震动声。
几百支特制的破甲重箭激.射而出。
在五十步的距离上，这种重箭的动能足以贯穿两层锁子甲。
“噗嗤！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宋军士兵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栽倒。
重箭巨大的惯性甚至带着他们的尸体向后飞去，撞翻了后方好几个人。
“再放！”
弩手们熟练地拉动滑轮，第二波、第三波箭雨接踵而至。
宋军的冲锋势头猛地一滞，原本密集的阵型被硬生生射出了几个巨大的缺口。
“短兵相接！”
林冲收起长枪，猛地拔出腰间的精钢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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