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淳脸色大变：“你…… 你怎么知道？”
辽国被金国打得节节败退的消息，目前还是绝密，使臣团也是想趁着消息还没传到南方，赶紧捞一笔。
天纹没有理会他的惊愕，转头看向李承忠。
“还有你，西夏。李乾顺那点家底，折腾了这么多年还没折腾够？想趁火打劫，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副好牙口。”
李承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强撑着胆子喊道：“少废话！条约在此，白纸黑字！你认还是不认？”
他猛地举起手中那份盖着大宋玉玺的岁币条约，仿佛那是某种不可战胜的神物。
周围的降官们吓得纷纷后退，生怕天纹的冲动会引来灭顶之灾。
“大总统，三思啊！”
“那可是大宋立国的根基条约，动不得啊！”
天纹听着耳边的聒噪，眼神骤然转冷。
他突然伸出手，动作快如闪电。
耶律淳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心一空。
那份象征着百年屈辱、盖着大宋玉玺的岁币条约，已经落到了天纹的手里。
“你！”
耶律淳惊怒交加，下意识地想要抢夺。
天纹猛地跨前一步，一股铁血杀伐的气势透体而出，生生将耶律淳逼退了半步。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条约，指尖划过那鲜红的玉玺印记，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种垃圾，你们居然当成宝贝？”
天纹抬起头，目光如刀，死死锁定在两名使臣脸上。
“赵家签的条约，是赵家的债。新华夏，不认！”
话音落下，天纹双手发力。
“嗤啦 ——”
绵长的文书自中间撕裂，泛黄的纸絮纷飞散落，飘落在金砖地面上。
耶律淳瞳孔骤缩，失声怒吼：“大胆！你竟敢撕毁两国盟约！”
“盟约？” 天纹把残存的纸片随手一抛，碎片纷纷扬扬落地，“当年赵宋纳币求和，是弱国被逼无奈。如今江山易主，旧约作废。想要岁币、想要城池，那就凭本事来取。”
李承忠手已经按在了腰间弯刀柄上，咬牙喝道：“你这是要挑起大战！”
“战与不战，不在我。” 天纹声音铿锵，“是你们带着讹诈的条件踏入汴京。回去告诉你们国主：想要土地，战场上见；想要银钱，一分没有。”
“还有，” 天纹目光扫过二人身后待命的辽夏亲随，“你们入城之时，私带甲兵，已是违反汴京律法。限你们今日日落之前，使团所有人撤出汴京城。若敢滞留，一律按入侵处置。”
耶律淳气得浑身发抖，紫貂大氅都跟着颤动：“你敢驱逐我大辽使团！我必上表我主，即刻调铁骑南下！”
“尽管来。” 天纹淡淡回应，“我新华夏的城墙，已经备好火炮，等着契丹铁骑。”
吴用在一旁暗暗心惊，却也挺直脊背，不再劝阻。他看得明白，天纹心意已决，退让只会招来更多无休止的索取。
耶律淳狠狠一甩马鞭，指着天纹：“好！好！咱们战场上见！”
李承忠一言不发，眼底满是杀意，狠狠瞪了天纹一眼，抬手示意使团亲随准备撤离。
天纹对着殿外巡警高声下令：“护送两位使臣出城，沿途严密看管，不许使团人马在城内滋事。但凡有一人动手伤人，就地拿下！”
两队巡警应声入殿，分列两侧，目光凛然。
耶律淳与李承忠恨恨转身，带着一众亲随，悻悻退出太和殿。
待殿门重重关上，大殿里一片死寂。
几名大宋降官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连连叹气。
“完了，这下彻底把辽夏得罪死了。”
吴用上前一步，低声道：“大总统，二人此番回去，必定会鼓动本国兴兵。边境的压力，马上就要来了。”
天纹望向殿外天边，目光深远。
“早来晚来，总有一战。与其年年割地纳币，养虎为患，不如一次性把这口气争回来。”
“传令，关胜、林冲二人即刻前往边境布防。炮兵营全部调往雄州一线。”
“另外，《大宋日报》连夜刊印号外，把辽夏使臣索要岁币、强索城池的全部对话一字不落刊发，让全天下百姓看看，外族是如何欺压中原的。”
天纹抬手，看着识海中缓缓涌动的金色秩序网格，锚点稳步上涨。
“民心在我，何惧外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