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步冲上前，一把揪住井上雄的衣领：“说清楚！对方有多少人？是什么部队？！”
“不知道……根本看不清！”井上雄浑身颤抖，语无伦次，“火力太猛了！到处都是机枪！就像一张网……我们……我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全倒下了……”
“废物！”
小池昌次一巴掌将井上雄扇倒在地，但眼神中的震惊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一个齐装满员的骑兵中队，在野战中被全歼，连对方有多少人都没搞清楚？
这还是自己所熟知的精锐骑兵中队吗？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海军的电报！
“备马！立刻去师团指挥部！”小池昌次的声音刚响起，人已经出了联队指挥部。
事情，大条了！
……
与此同时，江浦外围，第18师团临时指挥部。
祠堂内，气氛森然而压抑。
师团长牛岛贞雄中将，正和国崎支队的指挥官国崎登少将，一同俯身在巨大的沙盘前。
“国崎君，江浦城内的抵抗已经越来越弱，我意，明日凌晨，可以再次动用新式武器，对守军阵地进行一次彻底的‘净化’。”牛岛贞雄的手指，点在江浦城头，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天气。
新式武器即毒气弹以及病毒弹。
上百枚毒气弹以及病毒弹的饱和攻击，这是他们为江浦守军准备的最后“盛宴”。
国崎登闻言，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将军阁下的计划，总是如此的完美！我完全同意！支那人只配在毒气中哀嚎着死去！”
就在这时，参谋长小藤惠大佐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面色凝重的骑兵联队长小池昌次。
“师团长阁下。”小藤惠的声音，打破了祠堂内的肃杀。
牛岛贞雄抬起头，看到小池昌次也在，眉头微蹙：“小池君，侦察情况如何？找到那些海军口中的‘溃兵’了吗？”
小藤惠深吸一口气，接过话头，声音沉重如铁：“师团长阁下，刚刚前出侦察的骑兵第22联队第一中队，已经返回。”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他们在高家冲一带，遭遇支那军伏击，中队长井上雄带十几人突围，其余士兵……全部玉碎！”
牛岛贞雄没有想到，上来就是一记暴扣。
牛岛贞雄那双眼睛，瞬间眯起。
他转身，来到地图前找到了那个不起眼的地名——高家冲！
距离自己的指挥部，不足十五公里！
“根据井上中尉的判断，”小藤惠的声音继续响起，仿佛在为这颗炸弹添加最后的引信，“此股敌人火力异常猛烈，战术素养极高，绝非普通支那军！”
“因此，”他抬起头，直视着牛岛贞雄，“我判断，海军近藤英次郎将军的警告，极有可能是真的！在我们身后，有一支精锐的支那部队，正在高速逼近！”
“且我们周围可能也有部队向这里围拢过来！”
祠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紧张的分子还在不断扩散。
之前对海军警告的嗤之以鼻，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个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两位陆军将领的脸上。
“情况属实吗？”
牛岛贞雄的声音，低沉，压抑。
“属实！没有任何虚报！”
小池昌次向前一步，猛地顿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