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以后。
洪兴在湾仔一家酒楼聚会。
蒋天生请几个堂口负责人吃饭，顺便谈最近几处场子的事情。
沈枭到的时候，楼下已经停了不少车。
他刚从车里下来，门口几个洪兴小弟马上站直身体，态度比以前客气很多。
“枭哥。”
“枭哥。”
沈枭点了点头，带着阿武往里面走。
酒楼一楼不少人已经听见声音。
有人回头。
有人主动让开位置。
最近沈枭跟大B那场冲突已经传遍洪兴。
规费从六十万压回四十万。
山鸡、陈浩南先后被沈枭亲手打进医院。
大B带几十个人过去，最后一样把人带走。
这种事放在以前，谁敢想?
现在真的发生。
再看到沈枭本人，很多年轻人的眼神都明显多了几分敬畏。
二楼包厢。
山鸡刚刚坐下。
腿上的伤已经好很多，走路依然不算利索。
鼻梁消肿。
嘴角还留着一点没彻底褪掉的淤青。
陈浩南坐在他旁边。
肩膀恢复得比山鸡快，今天已经没用固定带，只是大幅度动作还会疼。
大天二、巢皮也在。
大B坐在另外一边。
最近堂口收入持续下降，他整个人明显比以前沉默很多。
门打开。
沈枭走进来。
包厢里面原本还在聊天的人慢慢安静。
山鸡第一时间抬头。
两个人目光直接撞上。
山鸡脸色瞬间变了。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原本放在桌上的右手已经握紧拳头。
脑海里面却几乎同时浮出那天金海门口的画面。
拳头。
膝撞。
桌子翻倒。
自己连续几次想站起来，最后都没站稳。
这种记忆比嘴上那点不服气更加直接。
山鸡下意识想起身。
腿刚发力。
肋部就传来一点隐痛。
动作瞬间停住。
陈浩南一直看着他。
伸手按了一下他的肩膀。
“坐着。”
山鸡转头。
“南哥......”
陈浩南摇头。
动作很轻。
意思已经足够清楚。
今天是洪兴聚会。
没人需要再打一场。
山鸡咬了咬牙。
最后真没站。
这一下落在周围几个人眼里，反而比他冲上去更让人惊讶。
一个以前跟山鸡很熟的头目端着茶杯，眼神都变了。
山鸡什么脾气大家清楚。
以前隔着几张桌听见别人讲自己两句坏话，都可能当场过去拍桌。
今天沈枭人已经走进来。
他居然坐着没动。
旁边年轻小弟更直接，压着声音跟同伴说道:“山鸡哥这次真忍了?”
同伴赶紧碰他一下。
“少讲话。”
沈枭已经走到桌边。
先跟蒋天生、陈耀打招呼。
随后视线才扫到陈浩南、山鸡。
他看了山鸡一眼。
嘴角带上一点笑意。
“伤好了?”
山鸡脸色当场更难看。
这句话听在他耳朵里面，怎么都像是在提醒那顿打。
可沈枭表情又十分自然。
山鸡压着火气回答道:“差不多。”
沈枭点头。
“恢复得挺快。”
周围几个人表情已经开始精彩。
靓坤坐在另一边。
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笑出来。
山鸡明显也听出来周围气氛。
脸一下涨红。
他终于忍不住抬头说道:“沈枭，你......”
话刚出口。
陈浩南直接叫了一声，“山鸡。”
山鸡转头。
陈浩南看着他。
神情认真。
山鸡胸口起伏几下，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沈枭看完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一点。
“挺好。”
山鸡眼睛一下瞪大。
沈枭继续说道:“以后别碰我兄弟。”
“上次住一个月。”
“再有一次。”
“你就继续住。”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
山鸡脸色红得像要滴血。
拳头越握越紧。
脚却一直没动。
几个洪兴年轻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以前谁能当着山鸡面这么讲?
山鸡早扑上去了。
现在人真坐在那里。
这顿打明显已经打进身体记忆。
靓坤终于没忍住。
“噗。”
一声笑出来。
山鸡猛地转头。
“靓坤!”
靓坤马上摆手，嘴角却压都压不住。
“你们继续。”
“我喝茶呛到。”
谁都知道他在笑什么。
山鸡气得胸口发闷。
偏偏靓坤今天坐得离蒋天生很近。
他也不能直接过去。
大B终于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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