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李桂山语气陡然低沉，满是无奈与遗憾，眼神中带着深深的无力感，缓缓摇头坦言：
“这些都是我多年来根据亲眼所见，合理推演的事实，从两人的亲缘关系、职权匹配、企业发展的轨迹来看，二人之间的利益输送，权钱交易板上钉钉、毋庸置疑。”
“但是……我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可以佐证这事，他们兄弟二人行事极其谨慎，利益往来全部走私人隐秘渠道，隐蔽性极强，甚至通过合法合规外衣遮掩，不留任何痕迹。”
“我刚才所说，从头到尾只是推测，拿不出任何能够直接定性、查实问题的实证！”
李桂山说到这，脸色阴沉，满心郁闷。
他只收了清源建设四十万好处，却被市纪委拿下，等待他的将是组织问责，牢狱之灾。县委副书记张怀安与清源建设老板张万泉的利益深度捆绑，获取的好处是他的十倍，甚至几十倍，却能安然无恙。
这事到哪儿说理去？
古往今来，国人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
李桂山与张怀安级别相同，职位稍逊一筹，两者之间的境遇却天差地别，这让他如何能平衡？
秦纵抬眼看过去，沉声问：
“张万泉提议通过家属空挂清源建设，变相给你们贿赂时，没有提及其他县领导？”
张怀安现在仍是县委副书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涉嫌违法乱纪，李桂山直呼其名没问题，秦纵作为县纪委书记，绝不会坏了规矩，只能以“其他县领导”代替。
李桂山阴沉着脸，应声作答：
“一次饭局上，我见张万泉喝多了，主动询问他是否给过张怀安好处。我想的是酒后吐真言，张万泉极有可能透露点‘内幕消息’。谁知他却一口咬定，张怀安是他堂弟，对清源建设关照，纯属是因为兄弟情义。”
李桂山说到这，满脸不屑，冷声道：
“我一听就知道他在胡说八道，不出意外，张怀安一定提前交代过张万泉别乱说，他才会如此小心谨慎的。”
秦纵听到这话，和姚守田、钟国富对视一眼，满脸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