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在于，这是白给的。
白给的，和买的，是两个概念。
“张总，这……”王杰嘴上推辞，手已经把表盒扣上了，“这不太好吧。”
“应该的应该的！”张达涛赶紧把话术端出来，“协会对人才有专项津贴，这表算‘交流纪念品’，行业惯例。字画是协会一位老理事的作品，听说杰哥新居落成，专门送的。”
王杰眼睛“唰”地就亮了。
照理说，正常人这时候该问一句：这表多少钱？
或者继续推辞。
可王杰没问，他问的是——“还有没有下个月的了？”
张达涛脸色一僵，心里骂娘：“还TM想每个月都要？”
王杰问这句话，没有任何深意。
他的逻辑非常朴素：既然是“津贴”，那就是每月发的。既然每月发，那下个月是不是还有？要是每个月都有一块表，自己就找个二奢店卖了换钱。
实际上，他不喜欢手表，也不喜欢字画。
而且如果王杰真喜欢，还想白嫖。
他开口，唐洛川也会给。
王杰心里也清楚，他白嫖最多的对象就是唐洛川，自己干了点小活，甚至都没搞清楚为什么这么干。
然后自己这个川哥就疯狂的给钱。
不过张达涛心里此刻不平静，冷静下来细想。
‘这货是试探我？他在暗示：这点东西不够，我都知道你们的套路了，想让我开口，加码。’
张达涛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这人是高手。
人家连价都不问，直接问“下个月”，摆明了告诉你：我知道这是鱼饵，我就问问你这鱼饵够不够大。
真真假假，深不可测。
“有！当然有！”张达涛立马回应：“协会的津贴是长期性的，只要杰哥……只要您跟协会保持交流，每个月都有不同的‘纪念品’。”
“行。”王杰点头，态度非常痛快。
然后当着张达涛的面，把金表戴上了。
戴完还抬起手腕，对着灯光转了两圈。
“啧。”王杰自己咂摸了一下，“挺好看的，但是不太习惯。看时间用手机看就行了。”
张达涛立马明白，这是点自己没送到他的心坎里：“是是是，这次是我们的失误，不知道杰哥的喜好！下次一定注意。”
实则王杰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你们要点啥？老实说，你们对我这么好，我都想跟你拜把子了。在我心里你排在川哥后边。”，王杰笑嘻嘻的看着他。
张达涛一怔，心中也明白，唐洛川这么有钱给的肯定更多。
但是自己的要求不能直言，现在还没搞清楚王杰的态度。他是真明白了，还是假明白。
所以只能试探。
“哎呦，杰哥您这就见外了。说实话....倒是真有件事麻烦您。”，张达涛搓着手，笑道。
“说！”
“我有个表舅，老家清泉的。一直没工作...您看...有没有合适的？”
“啊？找工作啊。”，王杰乐了，想起自己刚给老爹找了一份，觉得自己还挺孝顺的：“好说，你舅干什么的？”
“没啥文化，就是个技术工！55了，年龄大了点，干不了什么累活。就听说咱们那不是开了个新的材料厂吗...所以...”
“行行行，没问题。”，王杰直接答应了：“我安排就行，我爹正好也在里边。一个月八万块呢。”
“能行？”，张达涛没想到对方这么痛快。
王杰沉默几秒，脑子里确实在转：“应该没问题”
想来，那厂子里什么人王杰都知道，听他老爹王雷说的，都是一帮唐海的老兄弟。
九九乘法表都背不全的人。
你要说让张达涛老舅来集团干个什么总监，王杰不会答应，他没蠢到那种程度。
但是进厂子，那没问题，本身那个岗位要求的都是小学，初中文化，这种人还不好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