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站在巨塔废墟前，仿佛方才那场交手从未发生过。
“阁下灭金玉楼，究竟为何？”灰袍老者终于问出了这个一直想问的问题。
这也是他此前为何要出手试探楚观的原因。
毕竟在某种意义上，荒原算是他的地盘，其他三大王朝之所以不管这里，不入这里，大都也是因为他的存在。
楚观没有隐瞒，将金玉楼派人截杀他、悬赏他身边所有人、甚至杀了他王府采买下人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
他与这灰袍老者之间，并没有实质性的仇怨，对方此前也都一直留有余地，他自然也不会得寸进尺。
就当交个朋友便是。
灰袍老者听完，沉默片刻后道：“金玉楼在荒原上横行多年，为非作歹的事没少干，只是碍于其底蕴深厚，老夫也不好插手，阁下今日灭之，倒也算是替荒原除了一害。”
这话既是事实，也是给自己找台阶。
楚观没有点破，只是微微颔首。
随后两人又交谈了几句。
灰袍老者态度客气了许多，甚至主动询问楚观是否需要帮助。
楚观婉拒后，便带着花蝶四人转身离去。
灰袍老者站在原地，目送五道身影化作五道流光消失在荒原天际线上。
直到那五道身影彻底不见。
他才缓缓收回目光，脸上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此人究竟是谁……未曾掌握天地之力，却能以力破之，老夫修行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离谱的实力。”
他低声自语，心中暗自盘算。
认为自己哪怕底牌尽出，恐怕也不是此人的对手。
这个念头让他后背微微发凉。
“以后，此人万万不能招惹。”灰袍老者心中定下主意，身影一晃，消失在荒原深处。
归途之中。
五道身影掠过荒原上空，朝大晋方向疾驰。
花蝶凑到楚观身侧，歪着头问：“公子，方才那老头，态度怎么突然变好了？”
楚观轻笑一声：“因为他打不过你家公子，吃了亏，自然就客气了。”
花蝶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随后楚观收敛笑意，吩咐道：“你们几个继续原本的任务，另外留意金玉楼散落在外的杀手，该斩草除根就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鬼臂、竹影、无常三人齐声应道：“遵命！”
三道身影在半空中分道而去，各自没入夜色之中。
楚观与花蝶则继续朝京城方向掠去。
不久之后。
二人便回到了逍遥王府。
此行时间不算久，以楚观等人的脚程，如今仅仅只是过去了一天有余而已。
而王府也没什么变化。
有小七坐镇，便是寻常武王来了，也讨不得好。
“主上！”小七迎了上来，神情恭敬。
他虽然没有多问，却也明白此行主上等人要去做的事大概是什么事。
如今平安归来，想必是一切已经结束了。
这让他心中越发惊叹。
主上的实力当真是越发恐怖了，连金玉楼这等存世千年，底蕴不浅的顶尖杀手组织，都说灭就灭。
从今往后，这个世上就再无金玉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