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争气，短短几日便已稳固了那一缕内力，勉强算是踏入了武道第一境。
“姜姐姐，这招腰要沉，肩要松，别绷那么紧。”花蝶在一旁纠正着姿势。
姜挽君依言调整，又练了两遍才收势。
一转头便看见楚观，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
“观弟，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了。”楚观走过去，递了杯温水给她，“挽君姐，修行不在一天两天，勤勉是好事，但也要劳逸结合。”
姜挽君接过水喝了一口，轻声应道：“我知道，只是想着能多练一些便多练一些。”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但楚观看得出她的心思，知道她不想一直做一个被人保护的人。
她不想拖后腿。
楚观没有点破，只是道：“修行讲究水到渠成，急不得，你如今根基尚浅，每日练一个时辰足矣。”
姜挽君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两人在院中石桌旁坐下，花蝶端了茶来，又识趣地退开了。
沉默了片刻。
姜挽君忽然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石桌的纹路上，像是在斟酌着什么。
“观弟。”
“嗯？”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楚观看着她，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等着。
姜挽君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这段时间，你在查姜家的案子，我知道。”
楚观没有动，静静听着。
她继续道：“花蝶和小七虽然都不说，但我不是瞎子，你出去的次数多了，这两日更是传来大理寺卿与凌度候的死讯，外界都在传，说与你有关。”
“但这些人的死我不在意，我知道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你恐怕早已因此面对了不知多少刀光剑雨。”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因为你要帮我，但姜家已经没了，死去的人长眠即可，但活着的人……我希望能够安安稳稳的活下去，尤其……是你。”
她并不知道楚观的本事，也不知道楚观的能耐。
她只想楚观能够平平安安。
毕竟现在涉及的人越来越不凡，死的人也越来越位高权重。
楚观看着她，目光沉静，始终未发一言。
“那些人在朝中经营多年，根基深厚，你一个人，就算本事再大，也难免有疏漏，万一……”
说到这里，姜挽君哽咽了片刻。
片刻之后才再度开口。
“观弟，姜家已亡，若是事不可为，弃了便是，在我心里你平安无事才是最重要的。”
说到这里，姜挽君不再说。
院中安静了。
楚观坐在原处，看着姜挽君。
她这番话，说得艰难，却说得认真。
他看得出，她是真的在担心他。
可楚观看了她很久，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挽君姐，我知你心意，但你不必为我忧心。”
“这件事与我而言，只有想做与不想做，没有事不可为，更没有人能够真正威胁到我！”
楚观的声音很轻很平，可不知为何就是带着一股力量，笃定而又从容，忍不住的让人想要信服。
姜挽君愣住。
她看着楚观的眼睛，只觉得对方的眼睛宛如天上皓月，而其他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伴随皓月而存的星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