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他还真没打听过。
叶南天语气平淡：“秦烈的祖上，与我大晋太祖乃是同袍，当年并肩打天下，功勋卓著，后来太祖登基，封异姓王，赐世袭罔替，到了秦烈这一辈，秦家已是一字并肩王，位极人臣，军中门生故旧遍布。”
“而当今皇后虽然与秦烈已隔得较远，但他们祖上乃是一脉，算是表亲，在辈分上皇后娘娘得唤秦烈一声表兄。”
楚观闻言，眸光微动。
难怪。
难怪秦烈要如此不遗余力地扶持楚东君。
楚东君是皇后嫡子，秦烈与皇后有这层亲缘关系，扶持楚东君本就是秦家战略的延伸。
“原来如此。”楚观轻声道。
叶南天看了他一眼，见他若有所思，便又继续开口。
“王爷久居北境，对朝中诸皇子的情形或许不太清楚，老臣便多嘴几句，当今陛下膝下六位皇子，除去王爷与吴王殿下，另有四位。”
“二皇子楚擎苍，现为靖王，武道天赋乃诸位皇子之首，年少时便已踏入无极大宗师之境，如今常年领兵在外，与大周对峙于西境，战功赫赫，身后站着武将集团，实力不容小觑。”
“三皇子楚辞，唐王，武道天赋平平，但素有治国之名，身后是文官集团，根基深厚。”
“四皇子楚临江，秦王，常年不在朝堂，看似不争，实则在民间经营多年，在各州府广布仁德，素有贤名，野心亦是不小。”
“至于五皇子楚明澈，与二皇子一母同胞，如今在其兄身边辅佐，暂无夺嫡之心。”
一口气说完这些，叶南天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楚观面上。
楚观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听着。
叶南天说的这些，有些他早已通过听风楼查到了，有些则是补充。
但他大概猜到了叶南天接下来要说什么。
果然。
叶南天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声音沉沉：“王爷，老臣斗胆问一句，您此番归京，可有夺嫡之意？”
楚观没有任何犹豫地摇了摇头：“没有。”
他此番回来，本就无意于这个位置的归属，此番回来不过两件事。
报恩与报仇。
叶南天的目光却定住了。
竟然没有？
他……盯着楚观看了良久，却发现自己看不透这个年轻人，也看不出这话究竟是真是假。
可天底下，怎么会有人不想夺得那个位置？
但是他明白。
无论楚观究竟想不想争。
他镇国公府，都将不可避免的陷入夺嫡漩涡之中，因为这本就是陛下的意思，陛下要他镇国公府入这夺嫡之内。
并且其他人也不会这么想的。
“老国公不必忧心，这个位置若是我想要，我自会去取，而这婚事亦可退，老国公开不了口，我可去开。”楚观看出叶南天几分为难，主动开口。
这也是他本来就打算做的事情。
十年前，他与叶妙仪两小无猜，可谓是青梅竹马。
可时过境迁，一切都会变化。
自己归京这般久，对方却未曾来寻过自己，一切早已在不言之中。
他也无意求娶对方，暂时也没有成家之意。
所谓约定就当随风散去便是。
然叶南天并不知晓这一切，也不知晓楚观实力，只觉得皇命难违。
他沉默了良久，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这时。
马车缓缓停下，车帘外传来随从的声音：“国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