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观才慢悠悠地开口。
“骂完了？”
没人接话。
楚观目光落在对面牢房中的萧景琰身上，忽然抬手一指。
“把他拉出来。”
牢房里安静了一瞬。
萧景琰脸上的冷笑僵住了，连萧重渊都猛地抬起头，眼中掠过一抹错愕。
萧重渊霍然站起，铁链哗啦作响，声音陡然拔高，“楚观！你什么意思？！你要做什么？！”
楚观没看他，只是偏头示意身后差役。
两名差役上前打开牢门，将萧景琰从里面拖了出来。
萧重渊死死盯着楚观，沉声道：“楚观！你莫不是要屈打成招？！我儿何罪之有？你这是滥用私刑！大晋律令白纸黑字写着，不得刑讯逼供！你身为大理寺卿，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萧景琰被按在刑讯位置上，手脚被铁链重新锁死。
但他嘴里还在叫嚣：“楚观！你休想屈打成招！我萧景琰顶天立地，你就算杀了我，也别想从我嘴里得到半个字！等此间事了，我萧家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骂得唾沫横飞，脖颈上青筋暴起，一副铁骨铮铮的模样。
萧重渊看在眼里，心中虽急，却也生出一抹自豪。
这孩子，到底是他的种。
骨头硬，没给他丢人！
楚观站在一旁，始终没搭理萧重渊的质问，只是将目光看向身后三人。
“谁去审一审？”
话音落下。
王守德心头一狠。
反正都已经上了贼船，方才在萧府他跑得最快，早就把萧家得罪死了，此时正是表忠心的时候！
他正要迈步。
却猛然发现身旁的李元朗竟已经迈出了一步，双手微微拱起，嘴巴张开，马上就要出声。
王守德心中暗骂一声，这货竟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可让他更意外的是。
那周文居然比他们二人都快！
“下官愿往！”
周文的声音已经响彻牢房，干脆利落。
王守德和李元朗齐齐顿住，同时扭头看向周文，眼中满是震惊。
这老东西……平时闷葫芦一个，关键时刻竟抢得比谁都快？！
楚观看着周文，微微颔首，眼中掠过一抹满意之色。
“去吧！”
周文躬身一礼，转身走向刑讯台。
萧景琰被绑在刑讯台上，见周文走过来，冷笑一声：“老东西，想审你萧爷爷？来吧，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我若是皱一下眉头，便不姓萧！”
周文没有理会他，只是走到刑架旁，低头看了看上面摆着的各色刑具。
夹棍、拶指、烙铁、皮鞭……一应俱全。
他看了一圈，最终拿起了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
烙铁上的火星子噼啪作响，散发出灼人的热浪。
萧景琰看着那块烙铁，瞳孔微微一缩，可嘴上仍硬着：“呵！烙铁？就这？你萧爷爷什么没见过？来！朝这来！”
他拍着自己的胸口，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
萧重渊在对面牢房里看着这一幕，拳头攥得骨节发白，却强撑着出声：“我儿好样的！为父以你为傲！”
周文握着烙铁，面无表情地走到萧景琰面前。
萧景琰还在叫嚣：“来啊！往这烙！皱一下眉头我跟你姓……”
话音未落。
周文猛地一把将他的裤子扒了下来。
“撕啦”一声。
锦缎裤料连带着里衣被扯到膝盖弯处，露出白花花的两条腿，以及……
萧景琰叫嚣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僵在刑台上，双目圆睁，瞳孔地震，双腿忍不住一颤，嘴巴还保持着刚才叫嚣时的口型，却再也发不出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