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老妈几乎是秒回。
“这么早？行，有点样子。姑娘要是到了，你主动点，帮人点单，别抠抠搜搜的。”
陈默回了个“知道了”，就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没两分钟，柜台那边喊号。
“三十七号，小黄油拿铁好了。”
陈默起身过去取，端着杯子回到座位。
他拿起喝了一口。
甜的，奶味重，口感挺厚，还行。
他把杯子放下，看了眼时间。
还有十七分钟。
陈默也不着急，端着咖啡慢慢喝，眼睛时不时往门口瞟一眼。
他倒要看看，这位照片上看着挺正常的姑娘，坐到他对面之后，能说出点什么来。
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
又有人进来了。
陈默抬眼看过去。
进来的是个女的。
个子不高，一米五出头，身上穿一条白色连衣裙，裙子绷在身上，腰上、肚子上的肉被布料勒出一圈一圈的印子。
她腿粗，裙摆短，走路两条腿蹭着，脚步声挺沉。
手里拎个包，包带挂在肩膀上，勒进肉里。
头发倒是长，披在肩上。
脸上肉多，下巴底下叠着两层，一转头，脸上的肉跟着动。
陈默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收回来了。
不是这位。
照片上那姑娘，长头发，白裙子，瓜子脸，大眼睛，站树底下笑，腰是腰腿是腿的。
眼前这位，跟照片搭不上边。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当回事，只当是进来买咖啡的客人。
那女的进门没往柜台去，站在门口，抬眼把店里扫了一圈。
目光扫到陈默这桌，停住了。
紧接着，她抬起脚，直直朝陈默走过来。
陈默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
不是吧。
别啊。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安直往上涌。
他赶紧低头，假装看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瞎划，余光却盯着那双凉鞋，一步，一步，越走越近。
凉鞋在他桌前停住了。
陈默没抬头，心里还在念叨。
你不要过来啊！！
可惜，念叨了半天，没起半点作用。
“你就是陈默吧？”
一个女声从头顶落下来。
闻言，陈默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他慢慢抬起头。
那女的站在桌边，低着头看他，脸上堆着笑。
“和照片一模一样。”她说，“本人比照片还精神点。”
话音刚落，她不等陈默回话，伸手拉开对面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椅腿在地板上蹭出一声响，整把椅子往下一沉，她往后一靠，椅背又是一声响。
仿佛是它承受了本不该承受的重担，而发出的一声哀嚎。
包往旁边椅子上一甩，动作一气呵成。
陈默坐在那儿，人僵住了。
他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
完了。
真是她。
大姐，我是和照片一模一样。
可你特么那是照骗吧！！
陈默眼睛眯起来，忍不住盯着她的脸，一条一条对。
对到最后，陈默心凉透了。
真人跟照片，有一点关系吗？
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你这哪是P图啊，你这是把自己重新画了一张吧？
瘦脸、大眼、瘦腿、拉长，美颜滤镜全套拉满是吧？
邪术。
这就是把邪术运用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