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睡了没？”
“刚洗完澡，正准备睡。”
“那正好。”老妈说，“李桂兰那边，我下午亲自去过了。”
陈默坐直了点。
下午老妈在电话里那架势，是要去跟人割袍断义的。
“您上她家去了？”
“直接上的门。”老妈的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的火气，“我把你发我的那张真人照，跟她先前发给我的那张照片，摆一块儿，让她自己看。她瞅了半天，一句话没憋出来，承认这回是她没把关。”
“她怎么解释的？”
“她说资料和照片都是她家一个远房亲戚转过来的，她压根没见过真人，让那亲戚坑了。”老妈哼了一声，“我管她是不是真让坑了，反正狠话我撂那儿了，再出一回这种事，以后别来往。”
陈默没接话。
那句被骗，他是不信的。
不过老妈这趟上门，气是出了，没吃亏。
“她自己也知道理亏，急着找补，当场又给我翻了一个出来。”老妈话锋一转，声音总算顺了点，“这回她没敢光发照片，让姑娘本人录了个视频，原相机拍的，没怎么美颜。我来回看了三遍，这姑娘是真不错。”
“哪儿不错？”
“今年二十五，比你小三岁，在商场做会计，朝九晚五，工作稳当。”老妈说，“人长得也俊，视频里看得清清楚楚，个子不矮，说话文文静静的。最要紧的一条，你猜是什么？”
“什么？”
“人家是独生女！”老妈把这三个字说得格外清楚，“家里就她一个闺女，爹妈都有退休金，没有哥哥弟弟，你压根不用担心什么扶弟魔。说句实在的，往后她爹妈攒下的，还不都是你们小两口的？”
陈默靠在椅背上。
“我当场没松口，跟她说了，得先让我儿子看看。”老妈说，“视频我微信转你了，你自己瞅。时间地点我替你应了个大概……明儿周一，你下了班，就去利和广场，你房子旁边那个，你们俩见一面，一块儿吃个饭。人家姑娘也住那一片，约那儿两边都方便。”
“明晚？”
“对，就明晚，具体几点她那边定好了再通知你，差不多就是你下班的点。”老妈说，“陈默，这回你给我上点心，听见没有？”
“听见了。”
“好好跟人聊，先处处看。”
“妈你放心，我保证好好聊。”
“你最好是。”老妈又念叨了两句，“行了，早点睡，明早上班别迟到。”
“知道了，妈，拜拜。”
“嗯。”
电话挂了。
陈默把手机放到桌上，没急着上床。
他点开微信，老妈转来的视频就在聊天框里。
点开，画面里一个姑娘坐在工位上，扎着头发，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说了两句话，视频就结束了，前后不到十秒。
陈默又看了一遍。
看着顺眼，也没什么美颜的痕迹。
他退出来，把手机放下。
老妈下午才杀上门，晚上新人就安排上了，李桂兰这找补的速度可以。
他把系统面板调了出来。
【相亲补偿系统】
【已完成相亲：2次】
【剩余补偿次数：0】
【提示：开启新的相亲，即可获得新的补偿机会】
陈默盯着最后那行字，看了两秒。
随即，他关掉面板，起身关了灯，往床上一躺，把被子拉上来。
陈默闭上眼。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