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车道往地下车库的入口开，下坡，拐了个弯，进到地库里头。
地库里灯亮着，这个点回来的车不少，时不时有车从旁边经过。
陈默把车开到23号楼下，找到自己的车位。
他把速度压下来，盯着中控上的倒车影像，方向盘打了两把，车一点一点往后挪。
停正了。
他推上P挡，拉手刹，把启动旋钮拧回来，熄了火。
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按了一下钥匙上的锁车键。
车灯闪了两下，后视镜折起来。
陈默往电梯走。
进了电梯，按了18楼。
电梯门合上，数字一层一层往上跳。
他靠在电梯壁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还不到十点。
电梯到了，门开，他走到家门口，指纹一按。
“嘀”的一声，锁开了。
他推门进去，关上门，换了拖鞋。
把钥匙往玄关柜上一放。
陈默走到客厅，把灯打开，往沙发上一坐。
他往后靠了靠，拿出手机，点开抖音。
正准备刷一会儿抖音再洗澡。
突然想起，好像相亲完还没给老妈说呢。
想到这里，还是打个电话主动说一下，要不等她打的话，又得先被轰炸一下。
陈默坐在沙发上，通讯录翻到“残暴梁女士”。
主动打过去，和等她打过来，是两种待遇。
陈默点了拨号。
电话拨出去，听筒里“嘟”了一声。
没响到第二声，接通了。
“嘿。”老妈的声音从里头冒出来，“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啊？”
陈默愣了一下，又拿着手机刷短剧了是吧？
“妈。”
“你别叫我。”老妈说，“我问你，今晚那个相得怎么样？李桂兰下午还跟我打包票，说这姑娘文文静静，让我等你好消息。我从九点就开始等，等到现在，手机都让我捂出汗了。”
“你那是刷短剧把手机给刷发热了……”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我是看短剧的人？算了算了……怎么样怎么样，成了没有？你给句痛快话。”
陈默也没绕弯子。
“成不了一点。”
电话那头顿了半秒。
“啥叫成不了一点？”老妈嗓门立刻起来了，“又黄了？陈默我跟你说，这回人姑娘可是正经……”
“妈，你让我把话说完。”陈默打断她，“不是我搅黄的，是人家的条件，我真达不到。”
“什么条件？”
“人家要创业。”陈默说，“跟人合伙做生意，两边各出五百万，让我把这五百万出了，月底之前到位。”
电话那头没声了。
安静了一会。
反应过来后才说。
“多少？”老妈的声音慢了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五……百万？”
“五百万。”
“她想钱想疯了是吧？！”
老妈的嗓门当场炸开，陈默把手机往远了挪了半寸。
“她金子做的吗？论克卖是吧！”
“五百万，她怎么不去抢？！”
“我跟你爸两个人，起早贪黑干一年，手里能落下几个钱，她上下嘴皮一碰，五百万？”
陈默等她骂了两句，才把手机贴回耳边。
“妈，你先缓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