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衬衫就扔在床脚，他捡起来一看，领口那儿崩了两颗扣子，前襟还扯开了一道线。
陈默捏着那件衬衫，嘴角抽了抽。
三百八，头一回穿。
得，报废了。
衬衫是没法穿了，他光着脚，蹑手蹑脚走到衣柜前。
里头就挂着前几天买的那几件衣服。
他动作放得极轻，从衣架上取下一件灰色T恤，又拿了条休闲裤，抱在怀里。
换衣服的时候，他连抽屉都不敢拉，怕那点动静把人吵醒。
T恤套上，裤子穿好，他又弯腰，把地上那件崩了扣子的衬衫捡起来，搭在胳膊上。
做完这些，他回头看了一眼床。
林筱筱没醒，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睡得依旧很沉。
陈默松了口气。
他没敢在主卧的卫生间洗漱，怕开水龙头的声音吵到她，抱着衣服，踮着脚出了卧室，顺手把门带上。
到了一楼，他才放开了手脚。
一楼公共卫生间里，陈默刷牙洗脸。
镜子里的人，眼睛底下挂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他捧了把冷水，往脸上拍了拍，又把头发打湿，用手往后捋了捋，总算看着精神了点。
刷完牙，洗完脸，他把毛巾挂回架子上，站在卫生间门口，琢磨了一下。
就这么走了，把人一个姑娘扔在屋里，好像不太合适。
可他八点钟就得上班，这个点再不走，铁定迟到。
陈默走到客厅，从茶几抽屉里翻出一支笔，又找了张便签纸，趴在餐桌上写。
他想了想，写了几行字。
“我上班去了，就不叫你了。”
“你接着睡，门给你带上了，外头那道门我没反锁，你走的时候把门带上就行，玄关柜子里有备用门禁卡。”
“冰箱是空的，没什么能做早饭的，你醒了自己点个外卖，或者拿这个钱下楼吃，商业街那家肠粉还不错。”
写到这儿，他从钱包里抽了两千块现金，压在便签纸旁边。
笔尖顿了顿，他又往下写。
“昨晚的事，等我下班回来，咱俩当面说清楚，你别乱跑。”
“陈默。”
写完，他把便签纸折了个角，压在两千块钱底下，又拿水杯压住，摆在餐桌最显眼的位置。
这么一来，林筱筱下楼，一抬头就能看见。
陈默拍了拍手，拿上车钥匙和手机，换上鞋，轻手轻脚走到玄关。
他刚拉开门，又停住了。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
楼上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没有。
他把门拉开，闪身出去，又从外头轻轻带上。
院门没锁，他顺着石板路往外走，清晨的小区里没什么人。
陈默走到车库，拉开车门坐进去，系上安全带，打火。
车缓缓驶出院子。
在他出门后没多久，二楼那间主卧的床上，林筱筱睫毛动了动，慢悠悠地睁开了眼。
她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好一会儿，才一点一点，想起来自己昨晚干了什么。
林筱筱整个人僵在了被子里。
她缓缓扭过头，看着身边那个已经空了的位置。
枕头上，还留着一个浅浅的压痕。
林筱筱的脸，从耳根开始，一点一点，红了个透。
她试着动了一下。
就这一下，腰那儿一阵发酸，一直酸到腿根。
林筱筱倒吸一口凉气，又躺了回去，脸上的红还没褪干净。
昨晚的事，一点一点想起来了。
林筱筱抬起两只手，把脸盖住。
“丢死人了……”
她从指缝里，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空位置。
人没了，应该是上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