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
陈默揉了揉那严重发出警告的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太虚了，精神都有点不足。
他本来还想撑一下，可坐在椅子上，眼皮一个劲往下沉。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没人来打扰。
人事部的日常，有王秀兰盯着，哪一样都不用他操心。
罢了，撑不住了，就眯一会。
他往椅背上一靠，两条腿搭到桌腿上，眼睛一闭。
就这么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中间王秀兰过来敲了两回门，他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翻个身又睡了。
反正也没什么要紧的事。
一上午，浑浑噩噩就这么过去了。
等陈默再醒过来，已经中午了。
办公区外头，响起一片收拾东西的声音，到了午休的点。
陈默坐直身子，揉了揉脸。
睡了一上午，人是精神了点，可身上还是累。
他本来想出去吃的。
可刚站起来，两条腿就有点不听使唤。
“算了。”
他又坐了回去。
“叫外卖吧。”
陈默掏出手机，翻了两下。
他忽然想起昨晚的事。
要补一下，好好补。
健身一时半会儿练不出来。
可吃的，叫个外卖也是能送来的。
陈默二话不说，直接在软件上搜。
蛋白粉。
牡蛎片。
生蚝精。
玛卡片。
还有复合维生素，枸杞原浆，一样一样往下加。
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更何况他现在超负荷的用！
一口气，买了十几样。
下完单后陈默又点了份盖浇饭，加个汤，一块儿结算。
“搞定。”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放，靠回椅子上。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
手机响了。
陈默接起来，是外卖小哥。
“喂，你好，外卖到了，我在你们写字楼一楼大厅，不给上去，你可以下来拿一下吗？”
“哎，好。”
陈默挂了电话，起身往外走。
他到一楼大厅后。
看到外卖小哥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好几个袋子，大包小包的。
看见陈默过来，他抬手招呼。
“陈先生是吧？”
“对，我是。”
陈默走过去，伸手去接。
外卖小哥把袋子递过来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单子。
重新打量了陈默两眼。
陈默让他看得一愣。
那眼神里，全是同情。
他甚至还轻轻叹了口气。
“兄弟。”
外卖小哥把袋子往陈默手里一塞，压低声音。
“你这……年纪轻轻的，悠着点啊。”
陈默：“……”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袋子。
不是说保密发的吗？
这特么都明晃晃写着，牡蛎片，男士专用。
旁边还露出半瓶生蚝精的包装。
好家伙。
陈默的脸，当场就黑了。
差评，必须差评！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我……”
陈默刚想解释两句。
那外卖小哥已经冲他摆了摆手，一脸我懂的样子。
“行了兄弟，啥也别说了，我都懂。”
“谁还没个难处呢，是吧？”
说完，他又叹了口气，转身骑上电动车，一溜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