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媳妇儿清清白白，容不得任何人往她身上泼一滴脏水。”陆寒霆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语气中带着审问的压迫感：“我最后问一遍，这些谣言，到底是从哪儿传出来的？谁带的头？”
话音落下。
在极度的恐惧和自保本能的驱使下。
那几个刚才还在哭求的军嫂，甚至包括刘翠花和陈娇娇，动作出奇一致地，齐刷刷地转过头，将惊恐的目光投向了缩在角落里、已经被打成猪头的刘碎嘴。
“你们……你们为啥都这么看着我？！”
刘碎嘴被这齐刷刷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她惊恐地瑟缩着身子，不知所措地看着周围那些之前还跟她聊得热火朝天、现在却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的“好姐妹”。
她那张被王铁柱左右开弓打得又红又肿的脸，此刻混着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一条长长的清鼻涕快要垂到嘴唇上，被她猛地吸了回去，发出令人作呕的声响。
“首长……陆团长……我冤枉啊！”
刘碎嘴吓得说话都结巴了，她指着人群，疯狂地寻找替罪羊，“是……是柳纤纤！都是柳纤纤告诉我的！”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扯着破锣嗓子尖叫起来：“是她跟我说了一大堆沈清秋在老家的丑事！她还塞给我两块钱，让我一定要把这些事情说给陆团长媳妇的仇人听！是她让我造的谣啊！”
说着，刘碎嘴猛地伸出颤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躲在人群中后方的一个身影。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犹如探照灯般汇聚了过去。
原本只打算躲在人群里看沈清秋被千夫所指、身败名裂的柳纤纤，身体猛地一僵。
她在心里狠狠地咒骂了刘碎嘴这个没脑子的蠢货一百遍！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然当众把她给供了出来！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柳纤纤自知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从人群里站了出来。
“刘嫂子，你……你怎么能为了给自己开脱，张口就诬陷我呢！”
柳纤纤一秒入戏。她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眼眶瞬间红了，满脸的不可思议和委屈，仿佛遭受了天大的冤枉。
“我明明只是多说了几句羡慕沈同志的话。我说她命好，能嫁给陆团长这么优秀的军官，以后的日子肯定过得舒心。”
柳纤纤捏着衣角，声音哽咽：“这些好话，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全变了味，成了造谣呢？我连沈同志在老家的事儿听都没听说过，我拿什么告诉你？”
她转头，用一种极其受伤的眼神看着刘碎嘴，继续控诉：“还有那两块钱！明明是你去供销社买东西钱没带够，非要跟我借的！我也是出于好心，才借给你的。怎么现在就成了我给你造谣的封口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