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神色谦虚，回答得不卑不亢：“略懂一点。这次跟陈厂长过来，就是听说纺织厂的机器出了故障停摆。本想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
“你啊，总是这么谦虚。”梁兆明笑着摇摇头，随后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我这次亲自来兰城，主要有两件事。”梁兆明看着沈清秋，“第一，是受上级委托，来视察前进服装厂关于广交会订单的落实情况。”
他顿了顿，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大信封，递到沈清秋面前。
“这第二件事，就是专门来给你送东西的。组织上答应你的事，批下来了。”
听到这话，沈清秋的眼睛瞬间亮了，心跳不可遏制地漏了一拍。
这个时候，能让外贸部副部长亲自千里迢迢送过来的东西，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什么！
房产证！地契！还有那笔折算下来的一百万现金汇款单！
沈清秋盯着那个牛皮纸信封。一想到这里面装着的，是未来京市的五套三进四合院、五套二进院落、一公顷京郊地皮，以及沪市的五套老洋房。这些资产放在后世，随便拿出一套都是普通人奋斗几辈子都买不起的绝版天价！
而现在，它们全都属于她了。
沈清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双手接过信封：“多谢梁部长亲自跑一趟，给组织添麻烦了。”
“这是你应得的。”
梁兆明解释道，“我原本是直接去了服装厂找你。听门卫说你跟陈厂长来纺织厂解决机器故障了，我怕出乱子，就赶紧带人赶了过来。”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周茂生，语气变得严厉了几分。
“老周，好在今天我来得及时。如果真让钱有财那种蛀虫把合同签了，这批国家外汇订单黄在你们纺织厂手里，你这厂长的位置也算是干到头了。用人不察，这是严重的失职！”
周茂生闻言，吓得额头冒汗，赶紧立正认错。
“梁部长批评得对！是我工作失误，对副手缺乏监督！”周茂生抹了把汗，保证道，“您放心，以后这种事绝对不会再发生！我一定狠抓干部纪律！”
周茂生在心里早就把钱有财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为了几万块钱的回扣，差点把整个纺织厂的命脉给断送掉！等纪检部门来查，他非得落井下石，把钱有财这几年干的脏事全抖落出来，让他把牢底坐穿！
梁兆明知道周茂生老母亲病危、连夜赶回乡下探病的情况，这事也确实事发突然，便没有再继续苛责他。
“行了，机器不是坏了吗？带路，去车间看看情况。”梁兆明挥挥手，切入正题。
“是，领导这边请。”
周茂生赶紧在前面带路。一行人走出办公楼，穿过厂区林荫道，直奔纺织二厂最核心的特种面料生产车间。
沉重的铁皮大门被推开。
没有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只有几盏昏黄的顶灯亮着。
当一行人踏进车间，看清里面的景象时，周茂生和陈建兵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直接被震惊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