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督大人调来的军粮，借用赈灾。
之前陈九调拨的赈灾粮是免费发放，很多百姓家庭都能维持温饱。
这次借调来的军粮，是要还回去的，否则来年军队军饷不够，士兵会生情绪。
总督找陈九商量一下之后，决定以工代赈。
修缮城墙、修补街道、河道清淤，这些都需要人。
而且现在的以工代赈和之前改变了很多。
监工不能再用鞭子敦促他们干活，他们想干就干，不想干就回家饿着。
至于那种孤寡老人，没有劳动力的，才会由里正挨家挨户送温暖。
这个冬天，风雪很大，北境百姓却觉得暖洋洋的。
但四合会众人却如坠冰窖，寒意刺骨。
七个长老聚在一起，面色凝重无比。
圣主托大，想着去斩杀陈九，哪怕斩杀不了陈九，也能证道成功，修为提升一大截。
他算出来老道士修为不够，辩不过他。
却没想到陈九这个外人，将山门争论几十年的天道无情或无私的问题彻底解决。
而且他还趁着圣主道心破碎之际，穷追不舍，硬生生拿着那些稀奇古怪的兵器，将圣主轰死。
一代天才，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落幕。
但四合会这些个长老，已经走到这一步，绝不会去投降朝廷。
投降也是个死，他们手底下还有那么多堂口，哪怕整不死朝廷，搅弄风云也够了。
现在的问题是，下一届的“话事人”是谁？
三长老的势力最大。
六长老的修为最高。
现在不争，一辈子被人踩在脚底下。
于是，双方开战了。
整个北境地下势力暗流涌动，经常性的当街砍死人。
四合会的势力大幅缩水，但留下来的却都是精英。
顾延文亲自带人，剿灭部分堂口，剩下的人缩的越来越深。
“哥，那些人，跟泥鳅一样，难抓啊！”
顾延文抖落身上的风雪，将手探到炉子前烘烤。
顾明月倒上热茶，给他带来的副官也倒了一杯。
副官受弱宠惊，连忙拒绝。
陈九摆摆手：“王妃给你倒茶你就接着，我家里没那么多规矩。”
副官这才小心翼翼端着茶。
陈九看向顾延文道：“癞蛤蟆趴在脚背上，不咬人他膈应人。
北境这么大，想抓到他们确实很难。
而且我听说，四合会不仅仅在北境有势力，在其他地方也有分部。”
顾延文点点头：“挽晴姐跟我说过。
她说的据点，我都带人拔掉了，抓了三个长老，剩下的太鸡贼，我们一出面，立马溜的一个不剩。”
“一方面，发出告示，让百姓成为咱们的眼睛。”
陈九敲着桌面，沉吟道：“另一方面，严查各个交通要道，走一个查一个。
大雪封山，那些人粮食不够，肯定会想办法出来的。
哪怕他们屯有粮，一个月，两个月，十个月，我就不信他们不出来。”
顾延文将热茶一饮而尽：“我现在就去办。”
“嗯，注意安全，记得回来吃年夜饭。”
“得嘞！”
陈九吹了吹茶上的热气，看着炉火出神。
顾明月微笑道：“怎么了？”
“这帮人现在神出鬼没的，不好对付啊。”
陈九放下茶杯：“不过，剩下那些乌合之众，看到外面官府的高压策略，迟早也会内乱。”
“嗯，夫君还是不要太过劳累。”
顾明月上前，帮他揉着太阳穴。
眼下镇北城的事情逐渐稳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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