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不受控制的从她漂亮的眼睛滑到嘴唇上。
唇瓣因为刚才咬得太用力泛着薄薄的粉，好看极了。
裴知意也彻底懵了。
她趴在江寻身上，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剧烈跳动的心跳声。
他的脸就在眼前，近得清晰分明。
眉骨很高，鼻梁挺直，下颌线的轮廓锋利又干净。
侧脸的线条被床头昏黄的灯光勾勒得格外分明。
心里下意识浮现一个想法，挺帅的.....
房间里死一样的寂静。
过了足足五秒钟，裴知意才一下子回过神来。
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手忙脚乱地撑着床铺想要爬起来。
可因为着急，脚踝又扯到了痛处，身子一歪，胸口再次结结实实撞在了江寻的下巴上。
差点喂上了。
江寻闷哼了一声。
“裴知意，你谋杀啊？”
裴知意狼狈地翻身坐到了床的另一侧，迅速把散开的浴袍死死裹在身上。
那张绝美的脸颊此刻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眼里的羞愤几乎要化成火喷出来。
“江寻！你这个臭流氓！你占我便宜！”
江寻揉着被撞疼的下巴从床上爬起来，满脸无语地看着她。
“我说姐姐，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明明是你自己脚滑扑过来的，我是垫背的那个人好吗？”
“我胸口被你撞得生疼，下巴也快被你磕碎了，到底是谁占谁便宜啊？”
裴知意被怼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咬着下唇，恶狠狠地盯着江寻，两排小白牙磨得咯咯作响。
脸上分明写着这事没完。
江寻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眼底还带着狠劲的模样，心里其实有点发毛。
这可是未来的黑化病娇啊。
真要是把她逼急了，万一仇恨值爆表怎么办？
跑？
门在身后，跑得掉。
但跑了就完了，今晚攒的那点好感度全归零，说不定还得倒扣。
那就只剩一个办法了。
先怂为敬。
把姿态放到最低，低到她想发火都找不着落点。
江寻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抓住了自己湿漉漉的衬衫下摆。
刺啦一声。
他动作麻利地解开了一排扣子，直接把身上的湿衬衫给扒了下来。
光洁结实的上半身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裴知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缩了半寸。
“你……你脱衣服干什么？”
江寻一本正经地在她面前坐好，把刚才被她咬过的那个右肩凑了过去。
上面还留着一圈清晰渗血的牙印。
江寻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语气格外诚恳。
“你刚才不是说想咬死我吃了我的肉吗？”
“我想了一下，你现在身体虚弱，一口气吃太多容易消化不良。”
“要不咱俩商量商量，办个分期付款？”
裴知意呆呆地看着他。
“什么分期？”
江寻一脸严肃地比划着。
“就是分期咬啊。”
“今天你先咬一口解解气，明天放学再咬一口，后天继续。”
“三十年免息分期，争取在咱俩头发白之前把这笔账还清，你看行不行？”
“别一次性全咬完，我是真的特别怕疼，一次性弄死我我受不了啊……”
裴知意缩在床角，看着面前这个脸上写满了害怕却一脸正经跟她商量怎么被咬的男生。
“噗嗤……”
一声极轻的笑声突然从裴知意嘴边溢了出来。
她赶紧抬手捂住嘴巴，可眼角却不受控制地弯成了一道好看的新月。
原本笼罩在她周身那层厚重冰冷的坚冰，仿佛在这一瞬间，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咬人还能分期付款？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脑回路这么清奇的家伙。
那个在她脑子里盘踞了整整一年的恶霸形象，彻底碎了个干净。
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笑是什么时候了。
父母走后，妹妹的腿再也站不起来。
她的日子里除了算账、打工、借钱，就只剩下没完没了的防备和恨。
可现在这个被她当了一整年头号仇敌的人，正一本正经的脱着衣服，跟她商量能不能分期被咬。
真是荒唐到了极点。
偏偏把她心口那块压了太久的重担，撬开了一道缝隙。
江寻看着她嘴角那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整个人都愣住了。
穿书到现在，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裴知意笑。
在他写的那本压抑阴暗的小说里，这个女主从头到尾都活在仇恨和偏执中，从来没有真正开怀笑过一次。
她笑起来的时候，整张脸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不对！冷静点！
这不是你该觉得好看的人！
她可是你亲手设定的终极病娇！
裴知意很快收敛了笑容，板起脸瞪着他。
只是泛红的眼角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神经病。”
“赶紧把衣服穿上，难看死了。”
裴知意把头扭到一边，嘴上虽然嫌弃，视线却忍不住偷偷往他身上瞟了一眼。
这混蛋看着瘦瘦高高的，脱了衣服居然线条这么分明，肩膀宽阔，腰腹收得紧紧的，没有一点多余的赘肉。
她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的耳朵又开始发烫了。
江寻穿好衣服后，小心翼翼地看了裴知意一眼。
“那……你还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