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吓了一跳，看着裴知意那张红的快要冒烟的俏脸，赶紧摆手。
“不不不，小姐姐，我们要不还是正常买就——”
他话还没说完，衣角就被一股不小的力道拽住了。
江寻低头看去。
裴知意两只手死死攥着他的灰色卫衣下摆。
整颗脑袋埋在胸前，白皙的脖颈漫上一片诱人的绯红。
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还带着一丝颤抖。
“江寻……我想……免费拿那一杯。”
江寻呼吸滞了一下，整个人定在原地。
队伍后面，一个女生死死捂住嘴，压着嗓子尖叫。
“啊啊啊她拽他衣服了！我磕到了我磕到了！”
她闺蜜一脸生无可恋：“……你能不能小点声，我真求你了。”
店员小姐姐是个人精，一看这俩人的反应就懂了。
她探出半个身子，把声音压得极低，只让他们三个听见。
“两位……还在暧昧期吧？还没正经亲过吧？”
裴知意身子晃了晃，攥着衣角的手收得更紧，贝齿把下唇咬得泛白。
“那这样~”
小姐姐捂着嘴偷笑。
“看在你们这么养眼的份上，我给放个水——亲脸颊也算过关！”
“不过，必须是男生主动亲女生才算数哦。”
裴知意咬着粉唇，慢慢抬起红透的小脸。
她没有说话，只是两只白皙的小手轻轻摇晃着江寻的卫衣布料。
她舔了舔粉唇，让唇瓣变得更湿润了一些，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双水汪汪的杏眼里满是化不开的羞意和期待。
江寻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看着裴知意那张精致得让人心颤的绝美脸庞，脑海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已经明白了，自己是喜欢眼前这个女孩的。
从之前坐在电脑前敲下关于她的每一个字开始。
到这一世在这个充满人间烟火的弄堂里重逢，这份心意早就无可救药地生了根。
可他不敢。
他是那个写下她们悲惨命运的始作俑者，是给这对姐妹带来所有苦难的罪人。
他怎么能在她最脆弱、最贫穷的时候，借着这种由头去占她的便宜？
这跟乘人之危有什么区别？
要是哪天所有的秘密被揭开，她发现救赎她的所谓恩人。
其实是推她坠入深渊的罪魁祸首，她该有多恨他。
江寻眼底的光彩一点点黯淡下去，垂在身侧的左手慢慢攥紧，心里堵得泛疼。
服务员小姐姐看着江寻僵硬的神色，心里咯噔一下，
暗自琢磨自己是不是处理的方式不太好。
人家小年轻可能真有什么过不去的别扭？
轮椅上，裴知许一眨不眨地看着江寻的脸，思索着什么。
裴知意眼底的羞意一点点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细细密密的刺痛。
又来了。
这个笨蛋，又想跑。
每次他想跑的时候，眼睛里都是这种看着让人心碎的难过。
像在赎罪。
像在等一个谁都不知道的惩罚。
“那个……要是实在不方便的话，咱们——”
小姐姐刚想打圆场。
一只微凉的小手伸了过来。
然后是另一只。
裴知意一左一右，捧住了江寻的脸。
掌心有点潮，是紧张出的薄汗，还混着她身上那股浓浓的的茉莉冷香。
手稍微用力，迫使他不得不低下头，对上那双清澈到底的美眸。
“.......大笨蛋。”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不要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啦。”
江寻嗓子发紧：“裴老师，我……”
“你什么你。”
她手心揉了揉他绷得死紧的脸颊，眼眶红红的，定定看着他那双慌乱的眼睛。
“那些有的没的，都不重要。”
“你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告诉我——”
“你.....想不想？”
江寻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全是他的影子。
没有一丝防备。
只有满满当当的信任和依恋。
喉结剧烈滑动了一下。
他没有办法对自己的心撒谎。
在女孩滚烫的视线下，他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想。”
裴知意愣了一下。
随即嘴角一点点弯起来，露出了一抹明艳的笑意。
“........那我帮你。”
她踮起脚尖，微微侧过脸庞，把白皙细腻的脸颊送到了他的唇边。
那股熟悉的茉莉花香瞬间扑鼻而来。
裴知意
裴知意垂着湿漉漉的睫毛，脸烫得不行。
她嘴里小声哼哼唧唧着催促着，声音里还透着一股撒娇般的羞恼。
“喂……江寻。”
“就这么点距离了……你不会还要我主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