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多钟，宴会结束了，臣子和外命妇们吃完了都要拜辞出宫，沈晏蓁就和庄王妃一起服侍皇后回宫。
走出几步远，皇后就对沈晏蓁道，“沈氏，你自便去吧，本宫这里用不着你！”
沈晏蓁笑道，“妾自认也没有资格服侍皇后娘娘，妾来，是有话要对皇后娘娘说，妾是个豁得出去的人，若皇后娘娘顾忌体面，这会儿就不要撵妾离开。”
皇后都呆住了，她活了几十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
庄王妃怒道，“沈氏，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在和谁说话？”
人来人往的，庄王妃也是压低了声音，沈晏蓁看着周围的人，没有说话，皇后不敢赌，只好带这泼皮去了凤翊宫。
苏福延依旧跟在后面，皇后看到了，不敢吱声儿。
进了大殿，皇后把人都驱散了，只留了近身服侍的，如今知道了沈晏蓁的底细，不敢如上一次那样，搞几个嬷嬷过来和她比武力值了。
她还有点怕，不过，谅沈晏蓁也不敢朝她一国之母动手。
“今日这一出，皇后娘娘是朝着妾来的，妾心知肚明！僖昭仪身上的药粉，想必也是皇后娘娘让人下的，只要妾的猫出了事，妾一并跟着有责任，您想用这招除掉妾！”
事关皇嗣，皇帝再如何也不会手下留情。
皇后被她点破，没有吭声。
“皇后娘娘，您应当庆幸，您是王爷的生母，若非如此，若非眼下王爷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妾绝不会如此善罢甘休！”
“你想如何？”庄王妃怒问道。
沈晏蓁道，“我想如何，惹到我的人会如何，将来王妃自会知道，我这人不喜欢放狠话，今日也懒得说！
我来，只想说一句，皇后娘娘若还想安稳地坐在这把凤椅上，未来顺利地过度到太后的尊位，您就暂时不要对我起杀心，否则——鱼死网破！”
后面四个字，沈晏蓁说得很重，她也不是开玩笑，一来她对韦氏这对姑侄实在是没有太多耐心，二来她很清楚皇帝对她的定位，未来她的战场就是后宫，用处就是斗倒韦氏姑侄。
至于说，她这相当于是被皇帝利用，但人这一生，怕的就是不被人利用，用处越大，价值越大，话语权才会越大。
皇后也气得要吐血了，“你敢威胁本宫？”
沈晏蓁心说，有什么不敢的，难道你还能录音不成？你是什么德行，我是什么人品，皇帝和庄王那里都有存档呢。
我和你说的话可信度如何，他们调档一比对就知道了。
“我有什么不敢的？当初，我父亲任太仆寺少卿的时候，王妃指使韦家的人朝妾的父亲动手之日开始，到如今，韦家在朝堂上折损了几个人了？”
年前，韦孝达故意杀人，不但户部尚书一职被罢免，人如今也在大理寺的监牢里头待着，年夜饭都得在里头吃了。
至于皇后，老父亲都殁了，至今，舒国公府请旨继承爵位的折子还在龙案上摆着，皇帝至今没有批准。
而当初，舒国公出殡，皇帝就叫庄王去灵前烧了一炷香，赏了点银钱，额外的恩典一概没有，还说儿子气死老子，什么光彩事！
皇后和韦王妃倒抽了一口凉气。
皇后道，“也不都是你的能耐！”
沈晏蓁道，“皇后娘娘可以做个实验，用大大小小一样的方块摆放在一起，排列整齐后只要推倒第一张，后面的会跟着一连串地倒塌，这叫做‘骨牌效应’。”
多米诺骨牌效应。
沈晏蓁走后，皇后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韦玉珪在一旁添油加醋道，“姑母，您看她，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