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步跨进了庭院,抬手就是一下,手腕之上的绳索飞了出去,尖端的棘爪直接穿透了皇太后的肩胛骨,她“啊”一声惨叫,人已是倒飞了出来,被重重地摔在了庭院里。
沈晏蓁控制着收了绳索,看着地上肩胛上穿了个大洞,几乎疼晕了过去的皇太后,道,
“我算见多识广,却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卑劣的东西,在我的眼里,你已经称不上是个人了,说你是畜生,都侮辱了禽兽二字!”
一天一夜之间,永宁宫被化作灰烬。
为了防止火势蔓延,沈晏蓁命人将四面八方的所有建筑全部推倒,才没有在这有风的日子里酿成大患。
赵聿珩自苏醒来后,就躺在床上没有动,似乎外面烧多大的火,都和他没有关系。
沈晏蓁也没管他,这个时候,他并不需要谁的安慰,谁也安慰不了他。
一个人一生会受很多伤害,但对所有来自外界的伤都有非常强大的愈合能力,唯有父母留下的伤痛会伴随人的终生,有些人至死无法释怀。
《大宅门》里一份兰馨斋的糕点可以成为白颖园一生的执念,赵聿珩面对一个为了要他的命不惜牺牲自己的母亲,一时半刻很难走出来。
越是善良的人,越是被伤得深。
外头的火扑灭了,皇太后没有死,但半边肩膀肯定不能动了,沈晏蓁出手的时候,只不当场伤及她的性命,下手没有留情。
她的肩胛处,出现了一个大窟窿,正常人都熬不过来,但皇太后发了一夜高烧,居然又挺过来了。
沈晏蓁过来,在她的床边落座,“从前,我总听人说‘祸害遗千年’,我都不懂,从皇太后的身上,我看到了具象化。”
皇太后还是遭受了重创,“你既……容不得……哀家,为何……又要出手?”
她的目标是皇帝,皇帝没有死,皇太后自然也不想死,但也知道,这一次,她真的是大势已去了,御医告诉她,她的右边胳膊永远都不可能抬起来了。
“我只是很好奇,你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身上是否还有人性在?”沈晏蓁是真的很好奇,
“世间万象,可是你这样的人我生平头一次见。你不会真的以为,皇帝死了,凭郭运达还有世家残存的力量,就真的能够拥立一名新君,韦家就能够再现辉煌了吧?”
皇太后恨沈晏蓁至极,“皇帝如此待你,你爱极了皇帝吧?你如此有能耐,却不肯把持朝政,哀家想不出,除了皇帝迷惑了你的心志外,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沈晏蓁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你觉得是我摧毁了世家,你觉得韦家是死在了我的手里,你觉得我爱重皇上,你要拉着他一起去死,算是对我的报复?”
沈晏蓁笑了,“你果然算不得一个人了!”
皇太后原本没想用如此惨烈的手段,但韦玉珪到底还是算准了她的心思,她果然受不了皇上亲眼目睹她与裴耀德私会,戳破了她的自欺欺人后,她将满腔的恨意都倾注在了赵聿珩的身上。
“皇帝为你几乎散尽后宫,如今的后宫形同虚设了!你纵然再有手段,没有皇帝,你也只能安安心心地在这后宫里当一个寡妇;
你没有韦家那样的家世,沈氏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与韦家相提并论,或许永远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区区一个寒门皇后,没有皇帝,你又能做什么?砧板上的鱼肉!”
皇太后轻蔑地看着她,满眼都是不屑。
沈晏蓁道,“当年,庄王世子感染风寒,是你动的手脚吧?或许你本意是将他驱逐出宫即可,谁知,赵景祯看准了这个机会,出手要了那个孩子的命!”
皇太后别过了脸,“权力之争,父子反目,兄弟成仇,自古有之!你以为,你的手比我又要干净多少?”
沈晏蓁站起身来,“你应该给皇上唱过那支催眠曲,是什么时候唱的?你怎么会给他唱催眠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