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在略显昏暗的灯光下闪烁，海虎手里握着刀，仔细地、一点一点地清理干净了谢琦眼窝上的伤口。
过去6年时间里，除了想方设法追寻仇人的线索，他几乎把所有时间的花在了研究“酷刑”这件事情上。
从最古老的凌迟、炮烙、鼎烹.......
到现代的水刑、电击、感官轰炸.......
当然还有更花哨的铁处女、老虎凳.......
可他始终觉得，那些“现代”的刑罚，其实并不是自己需要的。
因为自己真的不需要对方说出什么东西来，也不需要去在意对方在受刑之后到底能不能活下来。
自己只不过是要让他的痛苦，变得更漫长罢了。
所以，返璞归真，更古老的，反而是最合适的选择。
但当然，在古老的刑罚之上，也需要进行更多的现代化优化。
谢琦已经疼得晕了过去，海虎在他的脸上泼了些凉水，动作极其克制。
不过这已经足够将谢琦唤醒。
“你们.......到底是谁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显然已经难以忍受。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你们到底要我做什么？？
你们说啊！！你们说啊！”
没有人回答他----林羽当然并不反对这样的酷刑，但当然，他也并不喜欢看到太过鲜血淋漓的场面。
所以他早早就走开了，而许远和陆乾两人则是退到了更远处，去准备早饭要吃的食物。
现场只剩下了三个人，除了谢琦、海虎，还有刘其美。
可刘其美是根本就不敢说话的。
他用尽全力捂紧耳朵、闭紧眼睛，生怕下一秒，那根钉子，会落在自己身上。
于是谢琦面对的，就只有彻底的沉默。
不过好在，海虎很快开口了。
“来，先吃颗药吧。
林----哦，雨林说，这种东西吃下去会放大你的感知。
哎，这是叫......麻果吧？这个是喵喵？
对，他说让你吃这两个......”
谢琦死命咬紧牙，这一刻，他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绝望。
完全没有理由，完全不问自己任何问题，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件......工具？？
他忍不住发起抖来，强烈的死亡恐惧下，他甚至开始失禁。
海虎皱着眉头，干脆划开了他全部的衣服。
随后，他平淡地说道：
“你最好先把药吃下去，不然接下来会很麻烦......”
一边说着，他一边撬开了谢琦的嘴。
两枚药丸被他投进了谢琦的嘴里，硬生生灌了下去。
仅仅只是十几秒的时间，药效便已经涌了上来。
迷乱之中，身体的感知成倍成倍地放大，那些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则像是有无数只钢针在穿刺一般，痛得他几近崩溃。
可这还没有结束。
更加剧烈的疼痛已经袭来，他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似乎离开了自己的身体......
无数断裂的、如同碎片一般的画面在谢琦眼前闪过。
他似乎看到了一张又一张的人脸。
那些脸环绕着他，在对他笑着，说着话。
可转眼之间，那些脸又变成了一个一个的骷髅，鬼魂，或者幽灵......
谢琦的精神早就已经混沌，可接下来的一针药剂，却又让他清醒过来。
他终于看清，那些人脸其实是他自己，是镜子里的自己。
我要死了吗？
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声带在一次一次声嘶力竭的惨叫声中已然撕裂，他甚至咳出血来。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会死在这里？？
不应该是这样的......
凭什么......
我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做......
凭什么你就这样杀进来，把我带到这里，让我在这里不明不白地死了？？
我甚至都不知道你们到底是谁......
你们凭什么能决定我的生死？！
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啊......
“什么？”
正在忙碌着的海虎凑近了谢琦。
“我......不想死......
求你.....放过我......
哥......大哥......祖宗......
求你放过我.......”
谢琦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海虎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哪有那么容易啊。”
他开口答道：
“我答应别人了，不会那么快让你死的......”
......
4人抵达营地时是5点，到早上9点时，海虎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工具，洗干净了手，吃上了一碗热腾腾的煮面。
没有人问他“感觉怎么样”，许远默默给他多夹了两块午餐肉，说了句“多吃点，保持体力”，而陆乾则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从背包里翻出根烟给他点上。
但海虎拒绝了。
“我老婆怀孕以后我就戒烟了。”
他是这么说的。
陆乾把烟收了回去，丢进还在燃着的篝火里。
林羽吐了口气，端着碗走向了那个“手术台”。
此时的谢琦已经奄奄一息----或者说，其实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奄奄一息。
因为海虎真的已经足够克制，他像一个娴熟的外科医生，用尽了自己在6年内学到的所有知识，竭尽全力地给谢琦制造着痛苦，但又尽可能避免真正伤及他的性命。
只是因为林羽说过已经安排好了谢琦的死法，所以他便相信了。
于是，在林羽走到谢琦面前时，后者甚至还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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