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对他好，他就会喜欢上自己了。”
楼夭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忍不住问了一句。
“冒昧问一下，你们静斋……是那个慈航静斋？”
梦无痕点了点头。
楼夭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一群尼姑懂怎么谈恋爱吗？
怕不是一味对男人好，被骗了之后出家的吧？
楼夭斟酌了一下措辞：“你要让一个人喜欢上你，不能一味地对他好。”
“你要留一点神秘感，要欲擒故纵，要让人觉得你身上还有没掏出来的东西。”
“有时候你冷他一下，他反而会更想靠近你。”
梦无痕安静地听完，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结果第二天，楼夭下楼吃饭时，发现梦无痕已经坐在桌边了。
她今天换了一身墨紫色的长裙，头发绾得比平时更用心些，簪了一支银步摇。
可她的神色却比昨日冷了几分。
楼夭走过去坐下，说了一句“早”，她只“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碗沿上。
璇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咬着筷子尖试探了一句：“你们俩吵架了？”
两人同时开口：“没有。”
中午楼夭在院子里打坐，梦无痕从屋里出来晾衣裳，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
没有说话，梦无痕晾完便走了。
傍晚的时候，楼夭终于忍不住了，他站在她房门口敲了两下。
“梦姑娘……那个恕我冒昧。”
“你那个欲擒故纵用得不错，但你觉得对我有用吗？”
“你拿我说的手段对付我，能有用吗？”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门被打开。
梦无痕站在门后，神色依旧平静，可眼底带着一丝说不上来的懊恼。
“那怎么办？”
梦无痕依旧是菩萨般的清净模样。
眉眼温润得像浸了月光的玉，唇色淡如初春落樱。
可偏偏那双平静的眼底，此刻浮着一层极浅的懊悔，却足以让这张脸从“宝相庄严”里挣出半分。
忽然就有了人气，忽然有了七情六欲，忽然……像个真正的姑娘家。
不可否认，楼夭觉得……抛开立场不谈，梦无痕比师尊更令人感到诱惑。
楼夭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你觉得呢？”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楼夭愣了愣，总觉得不该这样说……
梦无痕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了下去。
“我就认定你了。”
“剑法和内功心法你都学了，你不能赖账，你不准跑。”
楼夭忍不住笑了一声：“那我要真跑了怎么办？”
“你敢……你要是跑的话，我……我”
梦无痕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话来，心想要是璇玑在就好了……
楼夭道：“沉没成本是吧？反正东西都给我了，肯定不能放过我。”
梦无痕抬眼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赌气的意味。
“那你要想办法让你自己爱上我，还要想办法让我爱上你。”
楼夭想了想：“要不我教你几门功法，咱俩算扯平？我手上还有几门挺不错的——”
话音未落，梦无痕忽然往前探了半步，纤指一勾，攥住了楼夭的袖口。
女人踮起脚尖，唇瓣在他嘴角轻轻一贴，像花瓣落进水里，涟漪不及漾开，便已离去。
袖口松开，梦无痕退后半步，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讲道理的娇蛮：
“我不管，你要想办法。”
“砰——”
门在楼夭面前关上，震得门框边积了一夜的灰尘簌簌落下。
楼夭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半晌没动。
楼夭缓缓抬起手，用手背蹭了蹭嘴角，那里还留着一点温软的触感。
“……这算哪门子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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