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时间炼这种小儿科的丹药啊？”
楼夭顿了顿：“严格来说，这孩子才系统性学习炼丹不到一个月。”
王仲阳闻言之后深吸了一口气，将丹药小心翼翼地放回玉瓶中。
他沉默了半晌之后，才重新开口道：“这孩子竟有如此天资……”
“厉害吧？”
“她跟你是什么关系？”
楼夭想了想，如实说道：“萍水相逢而已，我帮了她不少。”
“王老莫不是想要拉拢这孩子？”
王仲阳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这年头丹师实在是难寻，尤其是这种天才……”
楼夭沉吟片刻，随即开口道：
“虽然我帮过她很多次，也教给她一些知识，但我并不会限制她的自由。”
“若是天机阁想要拉拢她，只要问过她自己的意思就好了。”
这也是楼夭的真心话。
在他看来，每个人都没有资格要求别人去做什么。
自己教给方粥炼丹术和机关术，本就是自己愿意的事情，纯粹是惜才而已。
如果以后方粥真的要留在神京，若是有着天机阁的庇护，想来也会生活得更好。
但思绪至此，楼夭又觉得不太可能。
方粥本身就是个傻孩子，就算天机阁想方设法拉拢，恐怕也不会答应的。
毕竟这孩子一直是知恩图报且有底线，改换门庭这种事是做不出来的。
也正是因此，楼夭才不会提出拜师这件事情，只想要方粥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
王仲阳沉吟片刻，最后也只是淡淡摇了摇头。
“楼小友既然已经与这孩子有了师徒之实，我自然也不会强取豪夺。”
“不过想来小友在神京这段时间，应该是没时间照料她与那鲛人女孩的。”
“不如便将她们送到我天机阁来，回头我帮忙照料便是了。”
楼夭闻言点了点头：“正有此意，也实在是麻烦王老了。”
“没事没事，刚好我一个人也怪孤单的，人多了还热闹。”
“顺带跟您一提，方粥在机关术上的天赋也丝毫不弱于炼丹术。”
王仲阳抬起头看着楼夭，目光里的惊讶比方才更甚。
“真的假的？”
“这还有假的吗，我什么时候骗过您啊王老。”
王仲阳憋了半天，最后也只是叹气道：“小友啊小友，我可真是越来越嫉妒你了。”
“先是你那深不见底的武道天赋，现在又冒出个炼丹和机关术都绝顶的徒弟。”
“我天机阁要是能捞着一个，都算是时来运转了啊。”
楼夭问道：“天机阁现在缺人吗？”
王仲阳点了点头：“虽然门人众多，但大多都心高气傲啊……”
楼夭笑着摇了摇头，听出是幸福的苦恼，于是朝他拱了拱手。
“好了王老，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位郎中令吧。”
王仲阳将茶壶搁回窗台，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天机阁，沿着东市的巷子往宫城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