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云雨渐歇之后，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的时间，天色都已经蒙蒙亮了。
山林之中雪依旧下个不停，将徐月汐与楼夭留下的痕迹，都已经彻底覆盖了。
二人并不急着离开，于是在这附近寻找到了一个浅浅的山洞。
山洞算不上多么幽深，只是往里走几步就已经到头了，可好歹是能挡一些风雪。
他从紫云珠里翻出几件干衣裳，又找了些枯枝简简单单燃起了火堆。
紫云珠里当然有师尊的衣服，之前在乾元城的时候楼夭给徐月汐买了不少，其中还有不少没有洗过的，对方还特意叮嘱自己若是想她了……
楼夭只觉得腰子发麻，但是浑身经脉却在刚才的双修之中，全都恢复了过来。
火光跳起来的时候，他才看清两人的衣裳，此刻已经完全没法看了。
他自己的外袍在许府的时候，便被徐月汐的剑气削成丝丝缕缕的模样。
徐月汐的长裙那就更加凄惨了，方才在雪地里被他扯得只剩半幅前襟……
在二人换上衣服之后，楼夭又找了条毯子铺在火堆旁边。
两人便紧挨着坐下来。
楼夭从背后轻轻抱着徐月汐，下巴搁在她头顶，望着不远处火堆里跳动的火苗，总觉得这副场景实在是似曾相识，于是忽然感慨了一句：
“师尊，你有没有觉得这像是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一夜啊？”
徐月汐此刻靠在他肩窝之中，闻言也有些恍然，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
“的确有些像啊……”
“转眼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的时间了，你……也已经长大了。”
楼夭闻言却是眼珠一转，贱兮兮地笑道：“所以是哪里长大了呢？”
徐月汐微微眯起了眼，右手向下伸去狠狠捏了一把楼夭的把柄。
楼夭顿时疼得龇牙咧嘴，于是连忙求饶道：“师尊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徐月汐娇嗔地“哼”了一声，随即收回手去，又淡淡补了一句：
“你要是以后还敢说这种混账话，我可不介意把它给剪了。”
楼夭此刻心中邪火蒸腾而起，却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等着吧！三十年河东……”
就在楼夭胡思乱想的时候，徐月汐借着火光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楼夭的确是长大了许多，长高了，五官也长开了，比三年前更好看了些。
性格方面倒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温柔却又透着主见，一直都在为自己着想……
可就是这样一个不留神，就到处招蜂引蝶的性子，真的是令她有些头疼。
徐月汐轻轻牵起楼夭的左手，眉眼被火光渲染地温柔，轻轻开口说道：
“你知道吗？其实当初那场意外之后，我的确是想把你给杀了。”
楼夭先是一愣，随即意识到徐月汐是在说什么，于是抿了抿唇：
“那又是为什么……”
徐月汐唇角牵起浅淡的笑容，伸出手轻轻地摩挲着他的手掌：
“因为当时所发生的一切，其实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若是没有你的出现，最后我只会选择自裁而亡，任由幽冥阁继续活跃在世上。”
“在邪毒解除之后，我对你的恶意已经不加掩饰，你也并没有选择杀了我。”
“就算我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又怎么能够恩将仇报呢？”
徐月汐顿了顿，又他的手翻过来，指腹在他掌纹上慢慢划过。
“再到山洞的那几天里，其实我一直是在煎熬之中度过的。”
“我又怎么看不出来，你其实已经打算当作无事发生，井水不犯河水了呢？
“你能做到洒脱，也不知道你小小年纪怎会如此。”
“可是我却是纠结了起来，因为那是我的第一次，可不是你能比的。”
“他们觉得我是天下第一，是不近人情，可是我有时候也会不知所措。”
“最后我强迫你拜师于我，其一是我抹不开面子，二是我不知该如何与你相处。”
“只是后来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便发现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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