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们在此刻鱼贯而入，每人手中捧着一只青瓷茶盏。
她们从御案前开始，依次向着每一位赴宴者献茶。
敬茶的环节是宴席的规矩，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每个人都要接过茶盏，而后朝着御案方向对秦婴敬茶，而后轻轻一饮。
其间的舞乐幻象也一直在变换。
仙鹤变成了凤凰，游鱼变成了蛟龙，松枝变成了桂树。
每一次变化都跟敬茶的节奏契合，满殿的人端着茶盏在幻象中穿梭。
方粥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端着茶盏连手都忘了举起来，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凤凰在梁间盘旋。
直到楼夭轻轻碰了碰她胳膊肘，她才回过神来，赶紧把茶盏举起来饮了一口。
敬茶结束之后，秦婴又举杯：“赐酒。”
只见执事弟子们捧着酒器鱼贯而入，手中托盘的酒器分成四种。
第一种是青铜樽，盛着暗红色的酒液，醇厚沉郁。
这是赐给三公九卿一级的朝臣的。
第二种则是白玉壶，酒液呈现着琥珀色，清亮透亮，赐给各部长官和侍郎。
第三种是青瓷坛，酒液淡黄微带浑浊，赐给普通朝臣和随行官员。
第四种是琉璃盏，酒液金红挂杯如蜜，自然是用来招待外邦使臣。
轮到楼夭和方粥的时候，执事弟子却是捧上来的是一只紫金瓯。
只见酒液泛着细腻金绿色光泽，倒出来的时候，满殿都闻到一股清冽的松香。
这紫金瓯中的酒水，明显是远比前面四种都要高出一截。
那几个外邦使臣的眼珠子，差点没从从眼眶里瞪出来。
几个小国王子端着酒杯的手，见此一幕也都停在了半空之中。
他们原本便有所猜测，觉得之前那些关于大秦女帝不近女色的传闻是真的。
现在也是证明了这一点，这女帝明显是喜欢楼夭这一款的小白脸嘛！
或许……来年或许可以试试，进贡一些西域的美男子？
甚至已经有几个，自认为容貌不俗的王子，开始盘算自己的胜算了。
其中一个还特意挺了挺腰板，朝楼夭那边投去一个审视的目光，心里想着自己应该不比那少年差到哪去吧？
楼夭对此感到十分无奈，朝着秦婴那边看了一眼，却得到了幸灾乐祸的眼神。
“……”
柳长风此刻坐在西侧的长案后面，端着酒杯的手忽然停住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整个人往前倾了倾，盯那个白衣少年的侧脸看了许久时间。
而后他喃喃道：“这……这不是楼夭吗？他怎么会在这里啊？”
虽然说距离那次陨星渊事件后，自己已经跟楼夭之间，是足足三年时间未曾相见。
可对方那张脸实在令人难忘，他自然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在他身边的寒叔偏过头，问道：“长风，你这是在做什么？”
柳长风压低声音说道：“寒叔你忘了吗？寒煞仙子的徒弟就叫楼夭。”
“刚才女帝喊那少年的名字，可是也叫楼夭的。”
寒叔闻言先是一怔，而后仔细打量不远处的少年，却始终感受不到什么异常气息。
“你不会是感觉错了吧？我看那少年似乎就是个普通人而已。”
柳长风却是语气异常笃定：“绝对不会有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