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看了看，他拿起扫帚，又给人家扫了扫煤渣。
劳务费给的痛快，他的服务也得好点。
“同志，你喝口水吧。”
年轻女人从屋里端出一个大茶缸子。
此时曹为民大汗淋漓，大口喘息。
他整个上半身，都快要湿透了。
年轻女人看到他的样子，就觉得这两毛花的值。
不说别的，这搬蜂窝煤弄脏了衣服，洗都不好洗呢。
“谢谢。”
曹为民也没客气。
手上都是煤迹，他脱下手套，小心接过搪瓷缸子，仰头一口气就喝光了里边的水。
往楼上搬煤浪费了太多时间，他也不敢多休息。
还了搪瓷缸子，他走下楼，蹬着三轮就往回赶。
今儿太阳毒，晒得人有些热。
他蹬着三轮回到西口煤厂，额头上都还在冒汗。
走进送煤一班的小平房，他朝着正在悠闲转着笔玩的张梅就伸出了手。
“哟，你这趟煤送的可够累的。”
“简易楼那片比周边大杂院难送吧？”
张梅带着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还成。”
曹为民实话实说。
蜂窝煤送上楼，累是累了点，可这劳务费确实挺可观。
他现在正年轻，搬煤就当锻炼身体了，他倒是还挺愿意干的。
“还成？”
“那行，小曹，这三张送煤单都是咱煤炭公司内部的，你多辛苦点，把煤帮忙搬到楼上。”
张梅拿着三张送煤单，递到他手里。
曹为民低头看了看。
“二楼三百块、三楼两百五十块，二楼两百六十块……”
三张送煤的，每张最少是两百五十块煤，而且都要爬楼。
其中三楼的地址，他也是熟悉得很，正是查副主任家。
曹为民深吸一口气，收好送煤单，转身就往外走。
“哎？小曹同志，你动作麻利点，今儿你单子不少呢，可别偷懒！”
曹为民顿了顿。
脸上露出笑容，他回头道：“梅姐，您放心，我肯定耽误不了。”
“哼！”
张梅见状，瞬间没了好心情。
曹为民不想再惹这个小心眼的女人。
转身推着送煤车，他去了仓库的蜂窝煤垛前。
此时好几个送煤工正在装着蜂窝煤。
瞧见曹为民有些狼狈的样子，老周起身笑着道：“小曹，你要是打算做长久的送煤工，就去淘换件皮围裙戴上，这样还干净点。”
曹为民看了看老周身上，再低头瞧瞧自己。
哪怕抱煤板的时候再小心，他胸前的工服上还是沾了一身的煤迹。
相比起来，这确实不如戴着皮围裙干净。
“周师傅，皮围裙哪有卖的？”
曹为民也挺无奈。
皮围裙其实是劳保用品，他要是是厂里的正式工，煤厂里就会发一套。
至于临时工，那就没有了。
“咳咳！”
“小曹，我有一套闲置下来的旧的，我跟你实话说，我那套皮围裙上有小裂口，不过肯定能用。”
老周顾不得装蜂窝煤了。
他快步走过来，小声介绍着。
“您要多少钱？”
曹为民干脆直接的问道。
要是价格便宜，他还真想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