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夸你吧，是说你长的好看，但只是长的好看，身体里是空的……”
苏景文犹豫着解释道。
他是读普希金，是看赛宁、马雅可夫斯基、聂鲁达的，可不懂什么空有其表。
曹为民：“……”
忍不住停下脚步，他回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老四。
“不对，你连其表都没有。”
说完，曹为民实在待不下去了。
他推着三轮车，大步走进了院子。
“就这德性，还诗人呢。”
“等我抄两句，我也自称诗人算了，送煤诗人。”
曹为民狠狠吐着槽。
扭头看了眼倒座房，只见上边挂着锁，小环子不在家，看样子应该是送鸡蛋去了。
正想继续往中院走呢，他被胡大妈喊下了。
“为民，你还真像那么回事，你这是给谁家送煤呢？”
胡大妈上下看了看，忍不住竖起一个大拇指。
为民穿这一身，可真是顺眼多了，一瞧就是劳动人民。
“我妈订的煤，给我妈送呢。”
“胡大妈，您要是订煤就给我说声，我捎带着就给您去煤厂订上。”
曹为民很是客气。
人与人之间都是相互的，以后他有事麻烦胡大妈呢。
推着三轮车，继续往院里走。
一迈进中院，他就见妈正在往门口的缸里放着白菜，小六凑在她身边，正打着下手。
“咦？”
“煤这么快就送来了？”
赵桂兰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
瞧见三轮车上满满的蜂窝煤，她也顾不得腌酸菜了，放下手里的东西，她急忙凑上前。
围着三轮车，挨个看了看，她忍不住点了点头。
“三儿，妈生了你，总算是还有点用。”
赵桂兰挺满意。
这要是搁之前，订了煤后起码得一个星期后才能送来，可不会这么快。
这有在煤厂干临时工的儿子，还是有点好处。
曹为民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妈。
拿下煤板，他挨个码上煤，就准备往下卸。
抬头瞧了眼门前的缸，他眼睛转了转，开口道：“妈，我卸煤可不是白卸的。”
“这一车煤我卸下来，也不用您给我劳务费了，这样吧，我拿两颗白菜，您一块帮我腌了吧。”
“呸！你想得美！”
赵桂兰啐了一口，根本不答应。
她那口缸不大，腌的酸菜都不够自己家吃的呢，可没三儿的份！
“嘿，妈，那成，我就把蜂窝煤卸在院子里了，您自己个挨个倒腾吧。”
曹为民说到做到。
他从三轮车上搬下蜂窝煤，随手放到一边。
“哎？”
“哎？！”
“哎哟，你个没良心的，今儿晚上天不好，你放这下雨淋了怎么办？”
赵桂兰一拍大腿，顿时急了。
“我不管，反正不是我家的煤。”
曹为民耸了耸肩，满是不在意。
他搬下蜂窝煤，继续往地上码着。
“你……你……”
“哎哟！你个逆子！”
“行！行！行！我帮你腌，帮你腌这还不成吗？！”
赵桂兰气急，可又没办法。
看着曹为民不管不顾的样子，她只能无奈的点着头。
“小六，你去后院菜窖里，帮我抱两颗白菜过来，记得，拿大的。”
曹为民这才满意了。
他挥手招呼曹亚莲，就让她赶紧给自己抱两颗白菜过来，让妈一块给腌上。
妈偏心是偏心，可这腌菜的手艺还成。
到时候等冬天了，他吃够了白菜，正好捞酸菜吃换换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