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皱眉看着他。
张默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问，但最后，只问了一句：
“那些专业术语，你什么时候记的？”
这次遇到的专业术语，别说才读大一的钱多多了，就是他这个大三的年级第一，也有很多不认识的。
“来的那天路上。”钱多多回答。
张默呛声道：“可我看过资料。”
“我也看过。”
张默的眉头皱成一座小山：“那为什么你全记住了？我没记住。”
钱多多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因为启智丹的缘故，记忆力大增，几乎可以做到过目不忘。
不仅如此，在这 3 天时间里，她把那本词典翻了好几遍，记住了将近上千个专业术语，给教授打了 7 个电话，请求他们与自己模拟了 20 场模拟对话。
见张默一副得不到答案不肯罢休的样子，钱多多沉默了半响，说：
“你的问题并不仅于此。你翻译的是字，而我翻译的，是需求。”
张默瞪大了眼，嘴巴张得仿佛能够吞下一个鸡蛋。
钱多多可没有兴致给这个明里暗里排挤她的家伙解释太多，直接把他推出门，关上了门。
下午 1 点，专程送钱多多跟张默去火车站的吉普车停在了门口。
王主任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将钱多多拉到一旁，递给她一个牛皮纸信封：
“这是外办给你的补贴，三场翻译，35 块钱。”
像是怕钱多多不明白，王主任压低声音，目光若有若无地朝吉普车的方向扫了一眼：
“多出来的 15， 是王局对你个人的感谢，其他人没有。”
钱多多有点意外，但还是接过了信封。
毕竟，这可是她的劳动所得，干嘛不要？
至于张默没有，那是他活该，谁让他心眼跟漏筛子似的，有意无意地排挤她？活该！
王主任见他收下了牛皮信封，松了口气，又说：
“我们王局想明天晚上请你吃个饭。”
钱多多直接拒绝：“我今天就回京市了。”
王主任似乎并不意外，点了点头，掏出一根烟，想要点，但目光落在钱多多微微凸起的小腹上，又忍住了：
“钱同志，你今年多大了？”
“21 岁。”
王主任沉默了一会，把没点燃的烟放在鼻子上嗅了嗅，颇为感叹道：
“我干了十多年外事，第一次见一个 21 岁的年轻姑娘，在局长跟外国友人之间周旋，落落大方，还把我给教育了一顿。”
他顿了顿：
“3 天前，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见你穿着淡蓝色的裙子，头上还别了个珍珠发卡，漂亮极了，漂亮得不像是来干活的。
我先入为主的觉得，你肯定是哪个教授家的姑娘，特地过来镀金的。
但今天，你让我心服口服，我知道，你是真来干活的。而且你干起活来，比谁都不含糊，是这个！”
王主任竖起大拇指。
钱多多唇边扬起一抹浅浅的笑：
“我二姐开了个服装小作坊，这些裙子都是她给我做的。
她喜欢看我穿的漂漂亮亮的，我也觉得先敬罗衣后敬人，人靠衣装马靠鞍，所以出门就会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这跟干活，并不冲突。”
王主任恍然大悟，笑容里多了几分赞赏：
“钱同志，希望我们下次还能有合作的机会。”
钱多多笑了笑：“我也期待。车来了，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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