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垒碎裂，灵力涌入新拓宽的经脉，丹田旋涡猛然涨大一圈，旋涡中心凝出一滴鸽卵大的液态灵力，晶莹剔透，在丹田里滴溜溜打转。
筑基四层，稳了。
陈寿睁开眼，浑身经脉里灵力充盈得发胀，掌心一摊开，灵力自动凝成一只青铁色的大手，五指粗壮如柱，掌纹清晰可辨，比筑基一层时凝实了将近两倍。
他随手朝柜台角上一按，灵力大手压下去，榆木柜台无声无息地凹进去一个深坑，木纹从坑底呈蛛网状散开，裂得整整齐齐。
沐清歌站在旁边，伸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灵力探入经脉转了一圈，收手道：“筑基四层，根基扎实，灵力浓度比寻常筑基四层还厚两分。你那炉子炼出来的正经丹，药力确实扎实。”
陈寿活动了一下手腕，心里又高兴又遗憾。
高兴的是修为实打实地涨了三层，遗憾的是沐清歌全程站在三尺开外，连根头发丝都没碰着他。
“仙子，”他凑过去，小声问，“咱们要不要再炼一颗试试？说不定下一颗就抽风了……”
沐清歌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到底想要修为，还是想要艳福？”
陈寿干笑：“都想要，都想要……”
当晚回了小院，陈寿磨磨蹭蹭地不肯进屋，在院子里转来转去，一会儿说月亮不错，一会儿说晚风挺凉快。
沐清歌坐在堂屋里翻药典，头也不抬地说了句：“你要说什么就说，别在院子里转圈，晃得我眼晕。”
陈寿搓了搓手，凑到门口，脸上堆着讨好的笑：“仙子，老朽如今筑基四层了，那个……今晚用不用吸阳气？”
沐清歌翻书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他。
“你说呢？”
“老朽寻思着，多吸吸总没坏处……”
“滚。”
“好嘞。”
陈寿麻溜地滚回自己屋里，关门时还不忘探头补了一句：“仙子要是半夜反悔了随时叫老朽啊。”
屋里飞出一本药典，砸在门板上，陈寿脑袋一缩，门关严了。
第二天一早，陈寿照常去了药铺。
沐清歌说她要打坐恢复灵力，晚点过来。
陈寿心里盘算着，昨天那颗正经固本培元丹没抽风，今天再炼一次，说不定就能炼出紫丹了。
紫丹一吃，阳气暴涨，晚上沐清歌总不能再让他滚了吧？
他从药柜里翻出黄芪、当归、老山参，按方子配好，一股脑塞进化仙炉。
炉身微微发热，白光一闪，药草消失。
陈寿搬了把椅子坐在柜台后面等，一边等一边美滋滋地盘算：紫丹炼出来，吃了，阳气暴涨，晚上沐清歌红着脸说“上来”，然后……
炉膛里亮起一道紫光。
陈寿噌地站起来，凑过去一看，炉底躺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紫色丹药。
“紫丹！”
陈寿乐得直搓手，把丹药小心翼翼地装进瓷瓶，揣进怀里，拍了拍胸口：“宝贝啊宝贝，晚上全靠你了。”
他美滋滋地坐回柜台后面，开始盘算晚上怎么跟沐清歌开口。
是先说“仙子老朽阳气又涨了”，还是直接说“仙子该吸气了”？
正想到入神处，药铺门被猛地推开，沐清歌冲了进来。
陈寿抬头一看，脸上的笑僵住了。
沐清歌脸色发白，额头沁着细汗，胸口起伏不定。
她进门就喊：“老头，赵玄机提前出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