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
两人坐在小桌上吃饭。
白清漓看着对面小口小口吃饭的白幼玲，温声询问：
“没胃口吗？”
白幼玲埋着脑袋，从碗的缺口里面鬼鬼祟祟地瞟了她一眼，然后小声说：
“有点……”
白清漓给她夹了一块肉。
“那多吃点菜，饭少吃一点都行。”
“谢谢姐姐……”
白幼玲把肉塞进嘴里，吃得心不在焉。
白清漓自己也吃得不多。
两人各怀心事，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
……
吃完饭后，两人躺在床上。
白幼玲一改往日的活泼好动，此时正软软的趴在白清漓旁边，双手抱着她的手臂，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看起来可可爱爱人畜无害。
而白清漓此时却没有闲工夫去观察她。
她捧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漂亮的眉眼照得忽明忽暗。
她在逛江沐阳的朋友圈。
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
越翻越觉得这个人无聊透顶。
可她的手指就是停不下来。
翻完朋友圈，又鬼使神差的点开他的头像。
放大。
白清漓盯着看了好几秒，眉头慢慢皱起来，又在下一秒迅速松开，嘟囔了一句。
“丑死了。”
手指却还在放大。
再放大。
就在她看得入神之际，耳边突然响起白幼玲心虚的声音。
“姐姐？”
白清漓脸色一白，手忙脚乱的关掉朋友圈，将手机塞进枕头底下，然后侧过脸，故作镇定的问。
“怎么了？”
白幼玲正侧躺在她旁边，眼睛湿漉漉的，眼神却飘来飘去，不敢看她。
“我想上个厕所……”
白清漓有些奇怪。
“那你去上呀，上个厕所还跟我说什么，你是小孩子吗？”
白幼玲红了脸，小声“哦哦”了两声。
“那我去上厕所了姐姐……”
她慢吞吞的撑起身子，从床上挪下去，小碎步朝浴室走去。
白清漓望着她的背影，总感觉这丫头今天怪怪的。
可转念一想，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她刚才居然在视监那个她最讨厌的人。
一条一条的翻，翻到最后连他发过的猫都记住了……
白清漓的脸也不争气的红了，迅速从枕头底下抽出手机，看也不看就关掉，扔到床头柜上。
她深吸一口气，翻了个身。
不许再想了。
不许再看了。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把脑子里那张温柔的侧影甩出去。
……
浴室里。
白幼玲背靠着墙壁，两只手绞在一起，脸已经红透了。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呀……”
她小声呜咽着，看着自己那只罪恶的手指，眼眶都急红了。
今天都第几次了？
早上在浴室里一次。
中午在奶茶店卫生间一次。
晚上洗完澡一次。
现在又……
她越想越慌，越想越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无药可救了。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就变成坏女孩了……”
她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
“以后还怎么嫁人呀，男生肯定不会喜欢我这种的，瘾这么大……”
可她的身体比嘴巴诚实。
激素上涌的感觉已经不受她控制了。
“最后一次。”
她红着脸嘟囔，顺从着意志滑下去了。
“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
十几分钟后。
浴室里全是洗澡后留下的水。
白幼玲的左手握成拳抵在自己唇边，牙齿咬着指节，膝盖微微曲着，粉嫩的脚趾死死蜷缩着。
嘴里断断续续的呜咽着，尾音带着颤。
“呜，都怪江沐阳，都怪他都怪他，不然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都怪他……”
“呜，江沐阳……”
“我真的变成坏女孩了……”
“呜呜……”
……
隔壁房间。
江沐阳正躺在床上，举着手机跟电话那头的老妈拉扯。
“哎呀妈，我就住在外面挺好的，离学校还近，多方便啊，您非要让我回家干嘛？”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婉却中气十足的女声。
“少给我废话！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又在外面跟谁鬼混呢？”
江沐阳一听这熟悉的质问，头疼得按了按太阳穴。
“真没混，我最近可乖了，天天按时上学，不逃课，不泡吧，您再说我混我真的受不了嘞。”
“呵呵。”江母冷笑。“你乖？你要是能乖，母猪都能上树了。”
“妈，您这话说得也太伤人了。”
“伤人？你什么时候在乎过伤不伤人了？”
江沐阳被噎了一下，干咳两声，决定换个角度进攻。
“妈，我真没骗您，我最近是有正经事在忙，真的，比真金还真。”
“什么正经事？”
“就……学习上的事。”
“你？”
“对，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比刚才更加怀疑的冷哼。
“江沐阳，你再跟我胡扯一句试试？”
江沐阳：“……”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了长达半个多小时的耐心解释和表忠心。
江母在电话那头半信半疑，盯着屏幕里那个跟往日截然不同的乖巧儿子，眉头拧得越来越紧。
可她到底还是没再继续追问，只是哼了一声。
“行，我暂且信你一回。”
江沐阳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赶紧主动扯开话题。
“对了老妈，你今天怎么想着跟我打电话了？”
江母暂且收起疑惑，语气恢复了平常，直入主题。
“是这样，你爸商业合作上的一个朋友，他女儿最近也成年了，我们两家人合起伙来一商量，决定让你们两个小年轻先认识一下。”
“刚好这周末也有一个局，很多大人物大家族都要来，也顺便能帮你这个混小子扩通一下人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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