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阳深吸一口气。
“就这样吧。”
他转身，迈开步子，朝着教室外面走去。
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同学。
可当江沐阳走出来时，人群都齐刷刷的往两边退去，给他让出一条宽敞的道路。
没有人敢说话。
没有人敢对视。
他就这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穿过那条人墙夹成的通道，越走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教学楼的楼梯口。
留下白清漓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可她仿佛一点都没察觉到。
只是迟缓的抬起手，看着那张黑卡。
卡面很新，冰凉冰凉的硌在她掌心里，跟刚才他塞进来时的那个动作一样。
没有任何温度。
她盯着那张卡看了很久。
然后喃喃出声。
“骗子……”
她的瞳孔慢慢散开，焦点不知道落在哪里，看起来有些空洞。
“你是在骗我对不对？”
“明明前几天还对我那么好……”
“还在花园里陪我坐了那么久……”
“你是在骗我……”
“你肯定是在骗我……”
“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呢？”
“你要是不喜欢我，怎么会天天给我带早餐？”
“你要是不喜欢我，怎么会下雨天把伞全往我这边斜？”
“你要是不喜欢我，怎么会……”
她顿住了，目光重新聚焦，落在自己手里那张卡上，像是终于找到了答案。
“哦……”
她轻声说。
“他是觉得亏欠我……”
“觉得以前欺负过我，所以想补偿……”
“他说的是真的……”
“他从头到尾都没喜欢过我……”
她站在原地，肩膀缓缓垂下去。
那张清冷漂亮的脸，此刻苍白的近乎透明，嘴唇上还留着她自己咬出来的牙印。
过了一会儿。
她慢慢转过身去，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步子很沉。
她把那张银行卡放在课桌上，坐下来，低头看着它。
四周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在叹气，有人在骂江沐阳，有人在说“我早就说过”。
她什么都听不见，脑子突然冒出了她刚才跟他对峙时的画面。
不……不对……
他的反应太反常了。
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他的眼神在躲，额头在冒汗，手指也在不自觉的蜷缩。
一个人要是真的不在乎了，怎么会那么多的小动作？
所以他是装的。
他是在赌气。
因为那天在花园里她没有回答他。
对，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里，她无意识的将手轻轻的覆在那张银行卡上，小声说：
“没关系……”
“你骗我，我就等你解释。”
“等你气消了，就会回来的。”
“我等你。”
“我等你还不行吗……”
她嘴角带着点点病态的弧度，就连她自己都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