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粗嘎戏谑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了进来。
几人同时转头望去。
午后的阳光顺着缺口涌进来,逆着光站着四条汉子。
为首的人个头不高,却生得膀大腰圆,满脸横肉,正是王癞子。
他身后跟着三个年轻混子,个个手里拎着短棍,吊儿郎当地靠在门框上。
李二和李四两人连滚带爬地躲到王癞子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指着周小兰就开始告状:
“王老大!这疯娘们儿邪性得很,挠人跟爪子似的,还是你来帮我们收拾收拾她!”
周小兰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李二李四这两个废物,她凭着一股狠劲还能周旋一二。可王癞子一看就不好惹。
今天这阵势,是铁了心要跟她过不去了。
可退是绝不可能退的。
对付这种地痞流氓,你越怂,他们越得寸进尺。
真要是软了骨头,今天非得被他们扒层皮不可。
周小兰往后退了半步,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捏手里。
她抬着下巴,目光扫过门口几人,半点不怵:“这是我跟他们俩的私仇,跟你们没关系。识相的就别多管闲事,不然我立刻去衙门报官,告你们当街掳人、聚众斗殴!”
“报官?”
王癞子哈哈大笑起来。
他抬脚跨过门槛,李二和李四狐假虎威地跟在他身后,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你就是老子抓来的,想报官?”
王癞子拍了拍自己胳膊上紧绷的肌肉,脸上横肉抖了抖:
“小丫头片子,口气倒不小。我劝你识相点,自己过来,给我这两个兄弟磕三个响头赔罪,老子说不定心一软,还能放你一马。不然——”
他拖长了语调,眼神阴狠:“你今儿别想竖着走出这院子。”
“对!磕头赔罪!!”李二在后面扯着嗓子附和。
周小兰差点气笑了。
“把我绑到这里来,仗着人想让我磕头?做梦呢!”周小兰脾气虽爆,但是她不傻,从看到王癞子的时候,她已经在想逃跑的事情了。
不然真落他们手里,不掉层皮是不可能的。
她攥着木棍的手紧了紧,摆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让我磕头?你们也配!有本事就过来,看姑奶奶不打断你们的狗腿!”
“小丫头还挺有种。”王癞子眯了眯眼,心里也来了火气。
他混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嘴硬的乡下丫头。
“既然你不会磕头,那老子就亲手教你磕!”
他往前跨了一大步,伸手朝周小兰的肩膀抓去。
周小兰早就蓄好了力,见状猛地往后纵身一跳,同时左手一扬,一把湿泥扔了出去。
那是刚才捡棍子的时候顺便抓的。
正正糊在王癞子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