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山里走,树木越茂密。
文安还是第一次到深山里头来,眼睛都不够用了,东张西望的。
一股凉风裹挟着潮气从林间灌过来,他下意识打了个哆嗦,握着弓的手都紧了紧。
“小安是不是害怕了?”文溪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问。
“没,我不怕!”文安立刻挺直腰板,大声回答。
文溪忍不住笑了,拉住他的手腕。
“没事,跟着姐,不会有问题的。”
她拉着他,躲到一棵松树后面,指着前面不远处的草丛,“小安你看,那里有只兔子。正好试试你的箭法如何。”
文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草丛边上蹲着只灰兔子,肥嘟嘟的,正低着头啃草叶。
文安立刻把肩上的弓摘下来,搭箭上弦,瞄准了半天,指尖一松。
箭飞了出去,擦着兔子的耳朵射过去,钉在了后面的树干上。
兔子惊得猛地竖起耳朵,“噌”地一下,转头就扎进了草丛深处,三两下就没影了。
文安放下手臂,看着空空的草丛,有些丧气。
“没事的小安。”文溪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这只跑了还有下一只,走,我们往前走走,前面山鸡多。”
她捡起地上的箭,递给文安。
文安接过箭,插回箭囊里,点点头,又打起精神。
姐弟俩穿过一片齐腰深的灌木丛,蹲在隐蔽地方,观察着四周。
文安脖子忽然一僵,身子也顿住了。
“姐……”他声音压得极低,“我怎么感觉后背凉嗖嗖的……”
文溪闻言,肩膀微微侧过来。
眼角余光瞥见身后草叶一动,一点翠绿的三角脑袋探出来,吐着信子,正朝着文安的脖颈凑。
是条竹叶青,细得跟手指似的。
有毒的。
文溪反手抽出柴刀。
“唰——”
竹叶青的脑袋直接飞了出去,滚进草丛里,没了声息。
蛇身还在扭动,缠在了旁边的草茎上。
文安只觉得脖颈边一阵风掠过,带着点凉意,紧接着就听见“啪嗒”一声轻响。
他缓缓回头,就看见姐姐手里拎着半截翠绿的蛇身,蛇尾还在微微卷曲。
蛇头已经没了,鲜血顺着刀刃往下滴,落在落叶上。
“没事,就一条毒蛇,已经死了。”文溪把蛇身往旁边草丛里一扔,甩了甩刀上的血。
“啊?”文安还有点发怔,手摸着自己的脖颈。
就……就一条毒蛇?姐姐说得也太轻松了。
他看着文溪往前走的背影,眼睛瞪得圆圆的。
“走吧。”文溪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林子里蛇多,尤其是这种竹叶青,藏在草里看不见,最是咬人。以后走路看着点,别光盯着猎物。”
她一边往前走,一边跟他讲林子里常见的蛇,“三角脑袋、颜色艳的,多半有毒,见了就绕着走。像乌梢蛇、黑眉锦蛇那种,脑袋椭圆、身子粗的,大多没毒,咬一口也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