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养？”姜采薇下意识往姜承安身边缩了缩，声音发紧，“什么东西要喝这么多修士的血？”
“比如，某种被封印的邪物，又或者，是某件需要血祭才能维持的器物。”姜承安面色凝重，“这地宫既有佛门至宝，又养着噬灵蟒这等凶物，还有困杀阵和活骨炼傀儡的邪术，布局之人恐怕是个佛魔兼修的高手，且手段诡谲难测，这石室里的血槽和枯骨，恐怕只是地宫秘密的冰山一角。”
柴妙妙听完，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这下面可能还封印着更凶险的东西？”
“不排除这个可能。”姜承安点头。
裴今朝一直没有说话，此时忽然蹲下身，伸手在血槽边缘轻轻抹了一下，指尖捻了捻，凑到鼻端闻了闻，轻声道：“这血迹虽然干涸发黑，但气味中除了血腥，还有一丝极淡的甜腻，像是混了什么灵草汁液。”
林小飞仔细查看，果然在血槽最深处发现了几缕几乎看不见的暗绿色残留，他取出玉瓶，用灵力将那残留刮下少许，封入瓶中，道：“回去再细细研究，先收着。”
姜文缩在角落，两条腿一直在打颤，此时忍不住小声道：“林前辈，咱们……咱们还要往下走吗？这地方也太邪门了，万一真有什么被封印的邪物……”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要不找找出去的路，就此离开算了，反正林小飞此行也收获了不少东西，实在没有必要继续往前探索了。
姜采薇虽然也心里发毛，但嘴上却不肯示弱，瞪了他一眼：“都走到这里了，难道还能退回去？有林长老在，你怕什么！”
“知道了，我又没说不走……”
姜文嘟囔了一句，不敢再吭声。
他下意识回头望向来时的石阶通道，后背又是一阵发凉。
姜承安看了侄儿一眼，暗自叹了口气。
这孩子修为低、胆子小，本不该被带进这种地方来，可眼下说这些也没用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尽量护他周全。
“林道友，这石室既然已经查看完了，接下来怎么办？”
姜承安转向林小飞，沉声问道。
林小飞将那枚封着暗绿色残留的玉瓶收入储物戒，起身扫了一眼石室中散落的枯骨，目光沉了沉。
“走。”
他只说了一个字，便率先朝石室深处那道唯一向下的通道走去。
通道比上面的石阶更窄，仅容两人并行，两侧石壁湿冷黏腻，指尖碰上去能蹭下一层暗褐色的污垢。
越往下，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腻血腥气便越浓，混着地底陈年的潮气，闷得人胸口发沉。
姜文两条腿一直在抖，好几次踩到湿滑的苔痕差点滑倒，只能死死扶着石壁，指尖抠进那些干涸的抓痕里，一路趔趄地跟着。
约莫走了百余步，通道尽头透出一线幽绿色的微光。
林小飞脚步一顿，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他凝神听了片刻，通道深处隐约传来一种极轻极缓的“咕嘟”声，像是有什么黏稠的液体在缓慢沸腾，又像是某种巨大的心脏在沉沉搏动。
“有东西。”他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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