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林田，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落魂渊是宗门禁地。
那地方在九峰迷阵的最里面，山势陡峭谷底常年不见日光，瘴气弥漫。
里面最低级的妖兽也有炼气巅峰，深处甚至可能有二阶三阶的东西。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林田把手里的灵纹板砖，在床边地上轻轻磕了一下。
砖面上金红色的纹路在昏暗中亮了一下。
他把砖头翻过来，握在手里朝白灵扬了扬，“我打过炼气巅峰的地岩蜥，有经验的。
再说了，你教我那么多天的步法和发力，总得让我出去练练手。”
他看着白灵的眼睛，补了一句，“你把位置告诉我，天黑之前我一定回来。”
白灵看了他很久。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几秒，然后，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叠得方正的手绘地图，摊开在床沿上，指尖在图上画了一个圈。
“从主峰后殿的偏门出去，沿着山脊往西走三里，有条下行的石阶通到峡谷边缘。
石阶很窄有些地方已经塌了，你走的时候靠内侧贴着岩壁走。
下到谷底之后，沿着溪流往上游方向走大约半里路，谷底的湿壁和岩缝里就有清灵花。
花瓣是白色的，边缘有一圈银丝纹路，花蕊中间有一滴凝结的清露。”
她的手指在图上移动着，把路线画得清清楚楚，每一个转弯每一处岔路都标注了方位。
“小心瘴气。
谷底的瘴气带着轻度迷幻效果，闻久了会出幻觉。
轻则迷路重则失去意识。
你下去之前撕一条布巾浸湿了蒙在口鼻上，感觉头晕的时候，立刻往回走不要硬撑。”
林田把地图的路线记在心里，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白灵还跪在床边没有动，一只手握着师父的手，另一只手按在膝盖上。
密室里萤石的青白色光照在她侧脸上，把眉眼的轮廓映得格外分明。
他站在床边沉默了一拍，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等我。”
白灵没有回答，但她的下巴微微点了一下。
林田转身走出密室，石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了。
他沿着窄道快速往外走，经过第九重和第八重屏障之间的栈道时，贴着岩壁侧身挪过去。
脚下的碎石有几块松动了，滚下山谷很久才传来落地的闷响。
“砰砰砰……”
他没有停下来，脑子里把刚才白灵在地图上画的那条路线反复过了三遍。
后殿偏门，西向山脊，三里，下行石阶，溪流，上游半里，湿壁，清灵花。
从主峰后殿的偏门出去之后，天光骤然暗了下来。
那扇门开在一处极隐蔽的岩壁夹缝里，外面是一条沿着山脊延伸的窄道。
两边都是陡坡，山风从谷底灌上来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响。
林田把地图上的方位跟眼前的地形对照了一下，确认了方向。
然后，他加快脚步沿着山脊往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