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委员会没有禁导权力,只能向行政管理部门进行禁导倡议。
处罚建议书是9月初递交到广总的,三天不到,班子会就通过了决议。
但在下发意见之前,方星河特意打了个电话,按住了。
「再等等,过几天吧。」
「啊?」
「马上就有一个更合适的日子,您看呢?」
「噢!还真是。」
接电话的领导默默叹了口气,心情有些沉重。
方星河很敏锐,第一时间感受到对方的情绪,可他非但没有安慰,反而又往上加了一份重量。
「那天我会回国参加活动,希望公布时间不要发生冲突。」
「活动?什麽活动?嗳,方导,等等————」
「嘟嘟嘟————」
电话里只剩忙音,方星河什麽都没有再说。
时间一晃来到9月11日,方哥在美国参加了NBA个人展厅开厅仪式,并且进行了名人堂讲演。
他热情洋溢,回顾了篮球的美好,也展望了联盟的未来。
美国这边大肆报导他的名言名句,一点都没有关注中国文艺界所发生的一切。
其中,最装逼的一句话是这样的「我不知道我有没有打服同时代的所有人,我们碰面的机会太少了。但我确信,我将篮球推到了另外一个高度,所以你们理应爱我,像爱你们的父亲一样————」
方哥眨了眨眼,台下爆出一片哄笑。
在事实的基础上狂一点,不会惹人反感,只会激发大众的讨论欲。
名人堂讲演在国际服热搜的高位上盘桓了三天,很快被下一个热点接替,方星河的篮球历程进入下一个阶段。
BOSS阶段。
奇才彻底成为乔丹的一言堂,LV入主纽约,国际资本纷纷下场,新转播合同暴涨
113%,两组同城德比成型,未来一片欣欣向荣。
但今年的快船只有一个任务摆烂。
明年,才是最有意思的时间。
9月15日,方星河低调回国。
9月18日,早上8点整,广总官宣了处罚意见—对卢川进行禁导十年的惩戒。
一般而言,这种处罚不会大张旗鼓的对外公开。
姜文那次没有,田壮壮那次没有,其他人也没有。
但是这一次格外不一样,不但上级部门公开发了红头文件,而且媒体第一时间跟进。
10分钟不到,热搜登顶。
网友们讨论热情高涨,当场就在热搜词条里开起了趴体。
有一部分精英人士坚持认为处罚过重,不够法制,甚至延伸出对於体制的批评。
法学界张三:「依法治国,任重道远。」
文艺界李四:「艺术自由,荡然无存。」
社评家王五:「自今而始,贻害百年。」
排名第二的高赞评论:「当政治迫害介入艺术霸凌,我们不必再期待任何公平,中国文艺圈已经事实上的成为了某人的一言堂。」
他没有点名「某人」是谁,照样被满天星冲了个稀巴烂。
但是这一次,自由派精英们以其恐怖的数量,将饭圈按在地上摩擦。
哪怕满天星的体量已经超出普通饭圈好几个量级,然而相比於真正的路人,仍旧不够看。
此处的路人,指的是今年刚刚增长到3.28亿的非饭圈网民。
在当前的网际网路世界里,死忠以上满天星的数量不足1000万,坚定民族主义者的数量不足5000万,立场模糊一事一跳的纯路人超过1亿。
剩下的先富人群和城市中产,几乎人人都有一点媚外倾向和个人自由主义。
这是当今时代的常态,经历过的应该都能感受到那种风气。
不过真打起来的时候,力量对比并没有那麽悬殊。
民族主义者在寻常情况下就比自由阵线更加团结,而这一次,方星河硬刚《南京》,将他们的情绪拉满了,以少敌多根本不在话下。
之所以形势显得那麽被动,一方面是因为对方的危机感更强烈,对抗决心更坚决,另外一方面原因,便是某种神秘场外力量的下场。
「我们惹到了一群疯狗。」
王查理拿着新鲜出炉的数据报告进门,推到桌面上,敲了敲重点标红的位置。
方星河扫了一眼报告,忽然笑了出来:「那句清宫剧?」
王查理慎重点头:「对,就那句。」
「好,我知道了。」
方星河没有再看报告第二眼,起身,整整衣领,大步走向房门。
「出发吧,是时候了。」
他没有忘记自己说过什麽,但也没有在意自己说过什麽。
开会时,他谈到过要警惕两种倾向。
一种是打着民族旗号的复古倒退,把糟粕当精华。
然後随口点名举例:「前一种在目前日益泛滥的清宫剧里已经浮现出非常不好的苗
头,要引起我们业界的重视,主管部门更要提高警惕,必要时进行干预。」
就是这句话惹的祸。
太具体的情况能聊不能写,所以方星河也没打算要讲什麽深刻的理论,他只想慢慢看着,看清楚谁是已经跳出来的敌人,看清楚谁是趴在草丛里藏着的敌人。
然後————做点什麽。
可以是具体的事,也可以是某一项隐蔽的政策,谁知道呢?
普通人,还是别去揣测方哥,你们猜不透的。
但今天肯定不是时候,今天,他有别的事要做。
上午9点18分,方星河在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公祭广场鞠下了第一躬。
他身穿一件黑色新中式正装,表情肃穆,身後跟着摄影团队。
「哇!那是谁?」有群众认出了他,捂住嘴巴小声惊呼,「方星河!他怎麽会在这里?!
」
是啊,他怎麽会在这里?
由於行程过於保密,所以99.99%的国人都以为,他应该还在美国,正在处理球队或者是新片的问题。
前来哀悼纪念的群众们看着他孤身一人却镜头环绕的场面,心中浮现出种种猜测。
不过,方星河没有回应任何人的招呼,而游客们也克制住了好奇,保持着安静,只是跟在他後面一路追随。
公祭广场→史料陈列厅→历史证人脚印铜板路→万人坑遗址→祭场冥思厅→和平公园→胜利之墙→「三个必胜」专题展区————
用时整整一个小时,方星河以较快的速度走完纪念馆,期间数十度鞠躬,却未发一言o
等到他出门时,外面已经被闻询赶来的满天星围得水泄不通。
那会是多少人?
如果算上外面街道的人流,可能有10万,甚至更多。
不过问题不大,他的团队早已和馆方和当地政府做了沟通,该封路的地方封路,该隔离的地方隔离,很快就让他安安全全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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