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缇抬手,指尖落在密码锁上,快速按下一串数字。
“嘀”的一声,锁扣弹开,小门应声推开。刺眼的日光涌进昏暗的走廊,清新的风灌进来,冲淡了身上的消毒水和血腥味。
门外是医院后方的僻静空地,冬青绿植随风轻晃,没有值守,没有监控,是整座医院唯一的死角。
岑野小心翼翼地把何止放下来,让他靠墙坐好。何止闭着眼,嘴唇微张,呼吸微弱但平稳——药效起来了,伤势暂时稳住了。
陆晚缇没停,反手拽住岑野的手腕,快步朝医院侧面那栋灰黑色的小楼走去。
那楼看着平平无奇,外墙灰暗斑驳,窗户紧闭,像一间废弃仓库,低调得毫无存在感。
侧面嵌着一扇厚重的铁门,配有密码锁。她抬手输入密码,铁门应声而开。
门后是一条窄长的走廊,两侧房门紧闭。隐约有人声和器械碰撞声从里面透出来,闷闷的,听不真切,却让人后背发凉。
陆晚缇径直走向走廊最深处。尽头是一间挂牌“设备间”的办公室,房门紧锁。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咔哒”一声,门开了。
房间约八十平米,堆满了医用纸箱和废弃器械。中央一张冰冷的手术床,四周摆着齐全的医疗设备、药剂和器械。
墙上的置物架码着分类药品。这里是保家医院秘密摘取人体器官、做非法手术的核心窝点。
岑野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屋里的东西,心底发寒。
陆晚缇从口袋里掏出十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微型摄像头。
她动作利落,精准地挑选隐蔽点位——置物架缝隙、药品柜背面、通风管道内侧、办公桌底死角。
每一个位置都经过计算,角度完美,能完整收录全场画面。显然早就规划好了,烂熟于心。
“野子,帮我把剩下的装好。快点。”她侧身递出摄像头,语速很快。
岑野接过来,指尖碰到冰凉的设备,心头疑云重重。她是谁?
有陈晚的独家催眠手法,冒死救何止,又冒着天大的风险潜入这里装摄像头搜集陆渡的罪证。
她是毒枭的女儿,是黑暗阵营的人,可她的每一个举动都在向光明靠拢。矛盾缠绕在心头,几乎要把他撕裂。
但眼下容不得他多想。他压下杂念,快速装好剩余摄像头,动作利落专业。
最后一枚固定在门框上方的隐蔽角落。取证布局完成。
“撤!”陆晚缇低喝一声,拽住他的手臂转身就走,反手锁死房门。
沿途经过那些密闭的房间,里面的人声依旧清晰,她脚步不停,面色沉静,像是没听见一样。
走出后门,靠墙坐着的何止状态更稳了,脸上的浮肿消退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
“背上他,走。”
岑野俯身重新背起何止,跟着她快步回到地下停车场,坐进车里。
“去市局。”陆晚缇淡淡开口。
岑野握方向盘的手一顿,满脸震惊地看着后视镜里的她。她面色平静,眼底澄澈,从容得像只是要去一趟超市。他压下震惊,应了一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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