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好听。”陆晚缇靠回椅背，手指跟着节奏轻轻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中场休息时舞台灯光暂时暗下来，台下学生纷纷起身走动。
“我去茶水间接杯水，你要不要喝点什么？”陆泽铭站起来，低头看她。
“不用啦，我不渴。你快去快回。”
他点头，拿着水杯走了。陆晚缇独自坐在空位上刷手机，没过两分钟，一道年轻身影停在她座位前面，挡住了光。
她放下手机抬头，面前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男生，白色卫衣，手指紧张地攥着手机，脸颊微微泛红。
“同学你好，冒昧打扰一下。我坐旁边看了你很久，觉得你长得很好看，能不能加个微信，以后方便联系？”
陆晚缇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只温热的手掌忽然从身侧伸过来，稳稳搭在她肩膀上。
她转头一看，陆泽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水杯握在另一只手里，身形静静站在她身侧，神色平淡，语气却笃定得不容反驳。
“不好意思，她是我女朋友。”
男生愣了一下，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脸更红了，连忙摆着手往后退了一步：“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打扰了打扰了。”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差点绊到旁边的椅子腿。
陆晚缇看着那男生落荒而逃的背影，没忍住笑了一声，抬头看向陆泽铭：“你不是去接水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接完了。”陆泽铭把手里的水杯搁在旁边的空位上，重新在她身侧坐下，手臂自然搭在她椅背上，语气淡淡的，“幸好回来得快。”
“你这是在宣示主权？”陆晚缇侧头看他，眼底带着一点促狭。
“我只是陈述事实。”陆泽铭偏过头，对上她的视线，面不改色，“你本来就是我女朋友。”
陆晚缇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逗得又笑了一下，没再接话，低头把手机收进包里。她刚要把包拉链拉上，手腕忽然被他轻轻握住。
“刚才那个男生，你以前见过？”
“没见过，不认识。怎么了？”
“没什么。”陆泽铭松开手，靠回椅背，目光重新望向舞台。
陆晚缇看了他两秒，忽然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陆老师，你该不会吃醋了吧？”
陆泽铭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拍过的袖子，唇角弯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下半场节目继续，台上演了一个校园小品，讲的是几个大学生期末复习闹出的笑话。
台下笑声一阵接一阵，陆晚缇笑得肩膀直抖，眼泪都快出来了，拿手背去蹭眼角。
陆泽铭坐在旁边，看她笑成这样，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巾递过去。
“擦擦，妆要花了。”
“我没化妆。”陆晚缇接过纸巾，还是按了按眼角，把笑出来的眼泪蹭掉。
“没化妆也擦擦，不然别人以为我欺负你。”
晚会散场的时候快九点半，礼堂门口的过道挤得水泄不通。陆泽铭牵着她的手，侧身替她挡着来往的人流，一步一步往停车场走。
冬夜的校园里路灯昏黄，路两旁的梧桐树落光了叶子，枝丫在风里轻轻晃。
迎面走来的学生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散开，空气里带着一股干冷的草木气味。
陆晚缇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手指缩进袖口里。陆泽铭偏头看了她一眼，把两人交握的手连同她的手指一起拢进自己外套口袋里。
“暖和点没？”
“嗯。”陆晚缇往他那边靠了半步，肩膀贴上他的手臂。
走到停车场，上了车，陆泽铭发动引擎打开暖气。陆晚缇靠在副驾座椅上，偏头看他，忽然开口：“今天晚会挺好看的，小品那个最好笑。”
“你喜欢的话，以后学校有活动我都带你来看。”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