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珩洲抬头看她，还没开口，她弯下腰拉住他的手往卧室方向带。他跟着站起来，被她拉进卧室，门在身后关上了。
两个人坦诚相待的时候，她感觉到他的体温比地下城的空气暖了很多，贴着皮肤像一层暖炉。七七说得对，天气太冷，还是要一个暖床的。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还抱着她没松手。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翻身面对他。
“崔珩洲，我们结婚吧。名义上的也行。”陆晚缇深深地看着他，觉得两个人错过太多了。
他睁开眼看她，沉默了几秒。
“我想给你一个像样的婚礼。”他的声音有些低，“可现在什么都没有。没有酒席，没有宾客，连一束花都找不到。”
“那就用我们有的。”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他坐起来靠在床头想了一会儿。当天下午他去了指挥部，找老将军批了一笔特批物资，从温室里摘了一批新鲜蔬菜，又从仓库里调了几罐珍藏的罐头。
他请了关系最近的几个兄弟和几个领导，在食堂角落里摆了一桌。
菜不多，但已经是地下城能拿出来的最高规格了，有炒青菜、凉拌萝卜丝、一盆西红柿汤，加上几罐肉罐头打开摆在中间。
开饭之前，陆晚缇从房间里拿出一小布袋东西放在桌上。
崔珩洲看了一眼袋子，又看了她一眼。她解开袋口，里面是几罐牛肉酱，还有两瓶酒。他伸手按住袋口，把袋子推回她那边。
“晚晚，我们不需要这些。有时候一直没有，反而能维持好大家的和平。”
她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把袋子重新系好收进了柜子里。
她其实明白这个道理——地下城里物资分配是统一管制的，谁多拿了什么都会引发矛盾。
她本来也只是想给这一桌人加加餐，既然他说不需要，那就不需要了。
她把那两瓶酒也收了起来。军人不让喝酒，留着也是占地方。
整顿饭吃得简单安静。几个兄弟端着碗夹菜，老将军也来了，坐在主位上看着两个人，端着一碗汤说了句“好好过日子”。
崔珩洲给她夹了一筷子炒青菜，她低头吃了。
吃完之后大家散了，她帮他收碗筷拿到后厨去洗。水龙头哗哗响着，他站在旁边擦碗。
地下室的白炽灯照在他侧脸上，她看着他低头擦碗的样子，觉得这顿饭虽然简陋，但也没什么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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