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给我戴高帽了。”
萧知雪笑着摆了摆手。
气氛很轻松,但记者们心里都在骂娘。
他们不是第一次跟萤火打交道了,以前最难缠的是林笙。
那位爷说话你连标点符号都不敢信,但至少他愿意给你制造新闻,随便一句话截出来都能当标题。
反正有流量,骂的也是林笙。
死道友不死贫道,何乐而不为呢。
后来霍祈和林芸也开始负责采访,一个比一个会打太极。
现在倒好,连当初那个被镜头吓得说不出话的刘慕白都学成了。
跟林笙待久了的孩子,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
坐在前排的一个女记者站起来,嘴角挂着一个明显不怀好意的笑。
“刘慕白选手,这次您算是萤火战队的先锋军,提前来到宁州市备战,有没有什么想对离火战队说的——比如放几句狠话?”
来了。发布会的固定节目,搞事环节。
全场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刘慕白身上,等着这个年轻人会不会一激动说出什么可以上头条的东西。
萧知雪微微偏过头看着她,手里的话筒已经放低了,用眼神示意她“随便说,姐不介意”。
刘慕白没有看记者,也没有看镜头。
她站起身,转向萧知雪朝她伸出手。
“希望我们都能给彼此奉上一场精彩的比赛。”
萧知雪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笑了一下,也站起来,握住了她的手:“一定。”
两只手握在一起,闪光灯连成一片。
搞事失败的记者们不是滋味地收起了录音笔。
刘慕白当然会说话,她跟林笙待了三年。
但她比谁都清楚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离火战队是林笙的第一个家。
龙渊?什么龙渊,不相干!
萧知雪是他在离火时期最照顾他的前辈之一。
当年林笙还在离火青训营里摸爬滚打,萧知雪没少给他开小灶,后来林笙禁赛复出后自己建队。
每次提到萧知雪都是笑嘻嘻地喊一声“萧姐”。
还说萧知雪在队里,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妈妈。
这些事,林笙从来没在公开场合说过,但刘慕白知道。
所以今天站在台上,她不可能对自己的队长的姐姐说任何一句重话。
这是她自己的分寸。
发布会散场的时候萧知雪拍了拍刘慕白的肩膀,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晚上带你去吃宁州的灌汤包,我知道有一家特别好的”。
刘慕白差点当场破功,好不容易才绷住了那张冷脸。
采访厅的侧门推开,刘慕白刚走出来,就看到苏晴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杯和一件备用的训练外套。
看到她出来,苏晴把保温杯递过去,又顺手帮她把领口翻出来的内衬标签塞回去。
动作自然得像是在照顾自己家孩子。
刘慕白接过保温杯,脸上那个在台上滴水不漏的冷脸终于彻底垮下来,变成了一个咧着嘴的笑。
“苏姐姐,你怎么在这里等我啊,我自己回酒店就行了。”
苏晴白了她一眼。
“你第一次单独出来接受采访,我能不跟着?”
“那....苏姐姐,我说的怎么样~”
“还行,没给咱萤火丢人。”
苏晴看着她拧开保温杯喝水的样子,忽然笑了。
从尼娜开始,到刘慕白,再到现在的姜禾。
她在萤火战队当外宣部总管,结果一直在照顾小孩。
尼娜刚到队里的时候中文都说不利索。
每天追在她屁股后面喊“晴姐晴姐”,后来刘慕白来了,一个满身是刺的假小子,谁都不服。
大半夜在训练室加练到凌晨两点。
她就在隔壁办公室陪着,假装在加班,实际上只是怕这孩子一个人出事。
现在又是姜禾。
想到这里苏晴就觉得头疼,得赶紧忙完这边的事,回海宁市去,多关注一下那孩子的情况。
苏晴明明还没结婚,但是现在都感觉快成这些小朋友的共用妈妈了。
她摇头叹息,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刘慕白喝着水,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苏妈妈~晚上我要去和萧姐姐吃灌汤包~”
苏晴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巴掌。
“先回酒店,还有工作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