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不能大跑,也能颠颠儿的了,那脚步稳当多了。
走路不摔跟头,在后厨颠大勺的时候,也是嘎嘎痛快。
那大勺在他手里上下翻飞,火苗子蹿起来半尺高。
有时候灶火舔得旺,他还能颠出个花样来,把边上帮工的小子都看直了眼。
“你俩这傻玩意,大冷的天在这等着干啥呢!”
韩秀萍一看见两个妹妹站在村口,赶紧伸出手,一手拽住一个。
三个人笑呵呵地往家走。
“这不,家里人都回来了,就差你和大姐夫呢。”
“我俩在屋待着也没啥意思,就寻思出来接你和大姐夫呗。”
韩秀梅被大姐拽着,走得有点跟不上。
“咋样啊?大姐、大姐夫,累不累呀?”
韩秀娟歪着脑袋,朝着后头的赵德柱问了一声。
“累啥累?这点活啊,那都不算事。”
赵德柱一听这话,腰板都挺起来了。
“以前我养羊的时候,那可真是累挺。”
“每天出去割草,那都累得腰直不起来。”
“一捆一捆往家背,肩膀头子都磨破了。”
“夏天太阳毒,冬天风更硬,一年到头没个歇的时候。”
“那时候我就想,哪天能不用自己往外跑,就守着一个灶台挣钱,那才叫日子。”
“我跟你大姐在这羊肉馆干活,那都算享福了。”
“忙活是忙活人,但没累成啥样。”
“特别是那数钱的时候啊,啥累不累的了,就剩下开心了。”
赵德柱一边说一边咧着嘴,那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晚上关火,把门一锁,把那钱匣子往桌上一放。”
“一沓一沓点,点完了我心里头那个舒坦。”
“我跟你大姐还商量呢,这钱得攒着,不能乱花。”
这心里头老满足老开心了,都好长时间没有这么充足过了。
韩秀萍在旁边听着,抿着嘴笑,没插话。
“那你跟我大姐也得注意点。”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陈铭没人性呢,让大姐夫和大姐累得半死。”
“光认钱,钻钱眼儿里去了。”
韩秀梅说到这的时候,语气里头带着点愧疚。
她这阵子天天在家看孩子,店里的事一点帮不上。
“我这也走不开呀,天天看着孩子。”
“要是哪天俺儿子断了奶呀,我也能到店里去帮帮忙啥的。”
“我能帮着择菜、洗碗,也能在前头招呼客人。”
韩秀萍听了,伸手捏了捏韩秀梅的手。
那手捏得挺轻,跟哄小孩似的。
“老五啊,说那玩意干啥呀?咱都是一家人。”
“再者说,要是没有陈铭,我跟你大姐夫都不知道干啥。”
“咱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
“你就好好消停点当你的小老板娘吧。”
“要不然你要是去了的话,我跟你大姐夫反而不自在。”
听到韩秀萍这一番话,韩秀梅点了点头。
她知道大姐的性格,要是自己真去了,大姐反而拘谨,放不开手脚。
那店呢,毕竟是陈铭他们两口子的。
可现在客人都把大姐韩秀萍和大姐夫当成老板和老板娘了。
一张嘴就是“老板,再来一盘”
“老板娘,算账”。
反正这样也挺好。
韩秀梅心里头寻思,陈铭这事业越干越大,干的种类也越来越多。
最关键是啥?陈铭干啥啥都成。
这羊肉馆眼看着就火起来了,往后指不定还要开啥。
估计以后啊,他是打算把这个羊肉馆就交给大姐和大姐夫了。
四个人走到半道上,韩秀娟忽然想起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