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刚往前迈半步,杨锐伸手一拽,牢牢攥住他后衣领。
一个眼神甩过去:别动。
杨金武喉咙一哽,憋着气停下。
他懂,刘光齐就是条乱咬人的疯狗,凑上去反被泼一身脏水。
只好攥紧拳头,退到一边,站得笔直,像根钉在地上的桩。
刘光齐余光瞥见,嘴角一扯,得意劲儿全写脸上,还故意朝杨锐扬起下巴,挑衅地眨了眨眼。
杨锐只笑了笑,淡得像杯白开水。
才刚开始呢。
好戏,还在后头。
他冲刘光齐回了个笑,轻轻浅浅,没一丝温度。
可就这么一记笑,像根针,直接扎爆了刘光齐那点可怜的面子。
对方眼睛瞬间充血,脸黑得像锅底,大步流星就朝杨锐冲了过来。可他刚走到杨锐面前,
身子猛地一僵。
眼瞅着杨锐那结实得像铁块似的胳膊、肩背,他脸唰地白了,刚才还吊儿郎当翘着嘴角,这会儿全垮了下来,跟被抽了筋似的。
但他压根没打算收手。
眼皮一掀,立马转向旁边的李建国,嗓音发紧:
“李队!我正式申请,立刻把杨锐抓起来!”
这话一冒出来,李建国当场愣住。
审问过程他全程听着呢,清清楚楚,没漏洞、没疑点、连一句硬话都没逼出来。
咋突然就要上铐子?
办案最怕遇上这种搅局的。
万一解释不清,自己都可能背上个失职的锅。
他暗自咬牙,脑子飞转,几秒钟就理出一套说辞。
可嘴还没张开,刘光齐抢先一步,语速又快又硬:
“没错,刚才问话是没啥毛病。”
“但你们信我一句,只要狠一点,往死里审,他撑不过三天,准低头认账!”
他盯着杨锐,眼神像刀子刮骨头,恨不能当场钉死对方。
南爱国本来抱着胳膊在边上看着,不插话。
一听这句,眉头直接拧成了疙瘩:
“哎哟,小伙子,你这话听着就离谱啊?”
“严刑拷打?!”
“这是逼人签字画押,还是逼人进棺材?”
刘光齐嘴一闭,没吱声。
心里早盘算好了:杨锐只要低头,房契、钱款,全归他刘光齐,爱咋定价咋定价!
想到这儿,他嘴角不由自主往上扯。
结果乐还没两秒,南爱国又开口了,声音平得像块板:
“要是……杨教官死扛到底,就是不认呢?你打算怎么收场?”
刘光齐脸一下子拉长,脱口而出:
“还能咋办?打到他说为止!”
“真打死了?那也是他自己命短。”
“房契是刘家的事,他一个外人瞎掺和啥?活该!”
南爱国斜眼扫过去,心里门儿清。
这人眼里根本没王法,只有私欲。
可惜,刘光齐太小看他南爱国护徒弟的劲儿了。
他脚跟一稳,脊梁挺直,下巴微抬,盯住刘光齐,一字一顿:
“今天我把话放这儿,”
“有我在一天,谁也别想动杨锐一根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