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这就过去。”苏明挂了电话，骑上他的电动车，朝角头工业区驶去。
二十分钟后，等他赶到时，刘一刀和龅牙钟已经带着十几号弟兄，乌泱泱地站在了宵夜摊前。方律师也早到了，正坐在一张塑料桌前，慢条斯理地用热茶烫着杯子。
那宵夜摊的老板娘一眼就认出了苏明，脸上露出几分复杂的表情。昨晚就是在这里，苏明被柴狗整治，讹走了九万多块，最后还灰溜溜地带着人走了。见今晚这么一大帮人又来，老板娘这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又出什么岔子。
苏明先是客气地和方律师打了招呼，两人这才聊了起来。
“方律师，接下来怎么做？”苏明走过去，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方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表情淡然得仿佛在谈论天气：“不急。先点些酒菜，让兄弟们吃饱喝足了再说。”
苏明虽然刚从饭馆出来，肚子里还撑着，但看了看身后那帮大晚上出来挺他的弟兄，还是抬手把老板娘叫了过来：“老板娘，炒几个硬菜，啤酒先搬五件过来。有什么招牌菜，都端上来。”
“好嘞！”老板娘见有大生意，连忙笑着应承了下去。
夜色渐深，宵夜摊的灯把角头工业区这一小片照得通亮。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酒菜上齐了，弟兄们围坐几桌，吆五喝六地吃了起来。方律师不喝酒，只捧着一杯热茶，安静地坐在苏明身边，像一尊定海神针。
离约定还差十分钟，柴狗还没出现。
可另一帮人却先到了。
“苏明！钱带来了没？！”
一声嚣张至极的喝声，从马路边传来。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野狼穿着一件花衬衫，嘴里叼着半根牙签，带着二十几号手持大砍刀、钢管的马仔，浩浩荡荡地杀了过来。那阵势，仿佛要把整个宵夜摊给掀翻。
野狼一见苏明，便扬起脸，用刀背敲着身旁的电线杆，发出“铛铛”的脆响：“苏明！你他妈聋了？老子问你！钱带来了没有！”
苏明没有开口，反而是他身旁的方律师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表情淡然地笑问道：“这位先生，请问你，要的是什么钱？”
野狼早就注意到了这个戴金丝眼镜的家伙，见他站出来插嘴，顿时火了，破口骂道：“草！哪来的野狗？老子管苏明要钱，关你屁事！信不信老子一刀剁了你喂狗？”
说着，他“噌”地一声，从后腰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大砍刀，刀身在路灯下泛着寒光，一刀劈在空桌子上，把桌上的茶壶震得粉碎。
“野狼哥好大的威风啊！”苏明冷笑一声，却仍坐在原地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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